“二哥,殿下心情不好时最喜歌舞,这是我的机会。”
她带上面纱,就要和舞姬们走上台去。
薛仲安拉住了他,白着脸:“你不怕吗?”
一个随时会暴起杀人的男人,妹妹就一点都不怕?
薛映雪笑了,当然怕啊,不过也习惯了,前世陛下在宴会上杀人是常事,杀的多了,她们也习惯了。
而且他每次杀人后都最爱歌舞,而今天她准备的这支歌舞,薛映雪心中有十足的把握能让他注意到自己
当初不少舞姬因这一舞封妃的,那时候她心中妒忌的暗暗咬牙,如今她得了先机,自然有要把握机会。
刚死了人,姚叶总觉得心里膈应,没有碰吃的便专心去看歌舞。
当看到领舞的人,她觉得有几分眼熟,所以咦了一声。
正低头喝酒的赵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薛映雪缠绵的目光。
赵钧看了一会,突然就低声笑了起来,姚叶转头看了一眼。
“你笑什么?”歌舞好看也不用笑成这样吧。
赵钧半垂着眼睑,手去摸手上的珠串,说道:“有意思,可真有意思!”
他就说这女人奇怪!果然啊!
姚叶白了他一眼,有意思,是人有意思还是舞有意思啊!
男人,哼!她突然就觉得这歌舞一点也不好看了,碍眼!吵!
薛映雪看到殿下对着自己笑了,舞动的更是起劲。
台下的人渐渐忘了刚刚杀人的事情,沉浸在精彩的歌舞中。
“这舞从未见过,跳的真好!”有人感叹。
一曲舞完,郭荣拍手,高声叫好:“不错,这舞跳的够劲,不像以前软绵绵的,这领舞的舞姬更是不错。”,他竟然从舞蹈里面看出丝丝沙场的征伐战意。
就是让女人来跳,还是却了点刚猛的力道。
赵钧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嘴角勾勒一抹笑,姚叶看了一眼,就知道他要使坏了。
“舅父喜欢,那我就把舞姬赏你吧!”
郭荣有些意外:“殿下不喜?”
赵钧笑着看了一眼姚叶,打趣道:“夫人在,我可不敢多看。”
众人闻言,都低声笑了起来。
姚叶尴尬,偷偷伸手去掐他。。
在场的人只有薛父和薛映雪没笑,他们急了。
薛父刚要起身,一旁端王说话了,带着几分为难:“大哥,这是薛家的人。”
赵钧挑眉,装糊涂,又看向薛家人:“不知薛大人可愿割爱,我舅父难得喜欢一样东西。”
竟把她当东西一般送人,薛映雪受不了这羞辱,顿时眼泪汪汪,伸手取下面纱,上前扑通一声跪下。
“小女薛映雪,见过殿下。”
薛父上前,一脸苦笑:“回殿下,小女顽皮,新编了一舞,想着献于殿下。”
赵钧意味深长地看向薛家父女:“新编的啊,确实是好,薛小姐有如此才艺,竟是不知。”
姚叶听着他语气不对,便偷偷去观察他们。
薛家这马屁怕是拍马腿上了,赵钧一脸坏笑,怕是没憋好事。
赵钧听了这话,大喜过望,双手一拍,很是兴奋。
“这就更是美事一桩了,就由孤替舅父向薛大人求娶令爱,不知可愿?我舅父孤身一人蹉跎至今,孤心中实在是不忍,难得他欣赏薛小姐的才艺,说不定此乃天赐良缘,不知薛大人意下如何?”
薛父懵了,愣愣地看向女儿。
连郭荣也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他是知道薛家父女的打算的,怎么外甥突然把这女人往他身上推。
他看了一眼薛父,心中转了几个念头,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张嬷嬷最近也总是催他成家。
跪在那的薛映雪如遭雷击,脸瞬间失了血色,好似被情郎抛弃了一般。
郭荣见她这幅模样,皱眉,心里有些膈应:“殿下,我看此女倒是更倾慕你,不如你收下吧”
怎么会这样,殿下怎么会把她送给别人,她不要……
“殿下……”薛映雪膝行几步,看着他叫的缠绵悱恻,哀怨凄婉。
赵钧抖了一下,嫌弃地皱眉,下意识去看姚叶,见她撑着下巴看好戏的样子,又有些气。
“舅父不要那就算了。”
他轻佻一笑,“天下间倾慕我的女子何止万千,我可收不下这么多。”
“舅父难道不知道我夫人的醋性,小心她又生您的气了。”
郭荣脸色尴尬,姚叶也尴尬地坐直,这话之后那些人把目光都放她身上来了。
他不要,就可以用她当挡箭牌吗?
她的名声都是被他败坏完的,心中气恼,又伸手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明明没用多大力,他却大吸一口气,矫揉造作道:“夫人息怒,开个玩笑。”
转头又让端王继续下一场,薛家父女就这么被他晾在了一边,事情好像就这么过去了。
薛父后悔啊,刚刚他不应该犹豫的。
那可是郭将军啊!早知道攀不上殿下,郭将军也行啊,这可是陛下的舅父,唯一的至亲了。
薛映雪痴痴地望着高座上打情骂俏的两人,面如死灰,怎么会这样……不是这样,不该这样的。
姚氏死了的,到底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