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淡淡评价了一句,可不知为何,看着那抹翠色在她腕间晃悠,看着她低眉顺眼却掩不住雀跃的模样,昨夜那辗转难眠的燥意与尴尬似乎消散了不少,心头某个角落,反而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有点痒,还有点……莫名的受用。
敬茶礼成,又说了些闲话,长公主便称要回佛堂,轩辕贺也有事处理,让新婚小夫妻自便。
退出前厅,沿着回廊往他们居住的院落走。楚云翩步履轻快,忍不住又抬手看了看腕间的镯子,越看越爱,那莹润的绿光简直要照进她心坎里。
轩辕凌霄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前,目不斜视。忽然,他没什么预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晰:
“母亲那镯子,是外祖父当年平定南疆时所得的一块翡翠原石所制,天下仅此一对。另一只,在皇后娘娘腕上。”
楚云翩脚步一顿,猛地抬头看他挺拔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圆。
天……天下仅此一对?和皇后娘娘戴一样的?
这哪里是镯子,这分明是护身符!是地位象征!是无价之宝!
她瞬间觉得手腕沉甸甸,心里却像是炸开了漫天烟花,砰砰直跳。发财了发财了!虽然不能卖,但这意义,这底气!她悄悄摸了摸袖子里轩辕贺给的那个红色,嗯,手感也很实在。
她快走两步,几乎与轩辕凌霄并肩,侧仰起脸,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又温婉,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惶恐:“相公,母亲如此厚爱,我……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只觉得心中有愧。”
轩辕凌霄脚步未停,只微微侧目,瞥了她一眼。阳光穿过廊檐,在她仰起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里,哪里有什么“有愧”,分明写着“还想再要”。
她以后晨昏定省,一定要格外勤快。长公主殿下,看来是个面冷心热(且大方)的好婆婆!得多去请安,多承欢膝下才是!
她已经开始盘算,下次去请安,该带点什么新奇又不失雅致的小玩意儿,既能表孝心,又能……嗯,可持续性地增进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