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也是。”
“你个木头脑袋,成日练剑,莫说宗主,就是大师姐过问你的课业,也得无奈摇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栖月瞪了她一眼:“我来找你还不是有正事要说。你师尊同你说过燕山的事没?”
“说了,自然是小心谨慎,若能悟道突破自是极好的,没有也不勉强。”
“既说了我就不多嘴了,你和闻人倩、闻人念提一句,万事留心着侯盼之。”
叶芙欸了一声,挥手指着院子里的那些个物什道:“回头我打算在宗内开一个摊子,专门为各宗的姊妹解惑情事。”
“到时小师妹来,我给你打八折。”
方才这人还说她们不找道侣,这会又要替她解答情事。
“走了。”宋栖月摆了摆手,转头就走。
从叶芙院子里出来,宋栖月先是去了趟余红绡的屋子,没找到人又去了灵田那。
灵田旁的亭子还在,余红绡独身一人坐在里头喝茶,捧着一本不知名的帛册在读。
“余长姥。”宋栖月留神着周围那些草药,谨慎地朝她行礼。
余红绡瞧她来了,将帛册收了起来,递了个四方的木盒和书信过来:“拿去吧。”
“徒生告辞。”宋栖月接过东西,连忙快步走开御剑回去。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有些晚了,云霞烧着一片橘红。
宋栖月拿到东西也不敢耽搁,连忙去宁忱也那交了差事。
这一来一回正好到了饭点,她这些日子都是自己煮粥吃,也能省点灵石。
回去没过多久,顾鸢敲着院门来了。
“我去小灶房找吃的,闻见一股香味。有好东西你怎么自己偷吃,不与师姐分享?”顾鸢大步走进来,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自觉,自顾自往里屋走去。
哪有什么好东西,简简单单一碗米粥。
宋栖月关了院门连忙跟上:“师姐怎么来了。”
见顾鸢在屋子里随意走动转了一圈,自顾自坐在桌前敲了敲桌子:“你晚上就吃粥?”
吃粥咋了,健康又养生。
关键是便宜。
“不能吃?”宋栖月抬眼看她。
先前顾鸢寒蠹发作身子虚弱的那几日,宋栖月可谓是一日三餐几乎都是做了粥送去的。
以为她要说什么吃腻味了的话,没成想下一刻轻轻飘来一句:“替我也盛一碗。”
宋栖月深深看了她一眼,默默转身去取了碗筷来。
以往她吃饭都是和叶芙和闻人姊妹一起吃的,可自从入了沉月峰,顾鸢便打着让她避慊的由头,不让宋栖月多去溪落峰走动。
本也没什么话要同顾鸢讲,宋栖月默默喝着自己碗里的米粥。
“你今日去溪落峰了?”顾鸢舀了一勺米粥入口,“手艺见长。”
“嗯。”
“日子不好。”顾鸢边吹着勺子里的米粥边摇头,“难为你了。”
“什么日子不好……”宋栖月眉头一蹙,她可讨厌顾鸢这样说话说一半的模样。
又不是猜灯谜。
“今儿初十,阮长姥风蚀蛊发作的日子。”顾鸢低眉轻轻搅着碗里的米粥,“下回师尊再让你初十去讨要破烂,你只管扯谎找个由头避过去,或是干脆出去躲一天。实在不行你要是嘴笨,就来我这,我乐意使唤你一天。”
原来宁忱也是故意让她去拿东西的?
还以为宁忱也让她去拿的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原来今天在溪落峰碰见了阮长姥是必然。”宋栖月心里有惑,干脆一次问个明白,“那师尊为何让我专门今日去?”
难怪方才去回话的时候,师尊顺嘴问了句阮莹莹的状态。
“此事牵扯颇多,你如今已是我小师妹,同你说上一说也无妨,切记不可外传。”顾鸢难得严肃一回,她手里的勺子被她搅得叮叮作响。
“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阮长姥的风月之事。”
宋栖月点了点头:“同时和好几人相好?”
“是啊,被其中一个药王谷的相好发现了,一怒之下给她下了风蚀蛊。你也知道,药王谷的手段,那些个蛊蠹若非她们自个,谁能解得了。”顾鸢微微勾着唇角轻嗤一声,“是她自己蠢,谁让她玩弄旁人感情。”
“小师妹,你可不能有样学样,对她起恻隐之心。”
“不会的。”宋栖月舀粥的手微顿,她虽说没有找个相爱道侣的想法,可以绝不会做出背叛之事。
像阮莹莹这样的人,她最是看不上眼。
可话又说回来,阮莹莹是合欢宗的长姥,在九州也算是能排得上号的人物。
药王谷的人迟迟不肯解了那蛊,要么这蛊本身道法通天,要么就阮莹莹得罪的人大有来头。
不知怎的,宋栖月忽然想起初考那日,阮莹莹要收闻人姊妹为亲传徒生时,闻人念说过一句。
“家中长辈嘱咐过,徒生修行一事,不得越界干涉。”
宋栖月头皮一阵发麻,她忽然睁大了眼睛问:“阮长姥得罪的人,不会是闻人家的前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