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佛母?
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要是个讲究点的神仙,宁愿连夜把自己名字改成大福草莓,都不可能叫什么大黑佛母。
还有那句咒语“火佛修一,心萨呒哞”听起来就邪性。
唐桢眸光微动,看向身边明显是被说动心了的棠宁。
这人倒是真的关心自己这个私生女,就是傻了点,竟然都开始找纸笔要写信息了,要是她不看着,只怕日后被人卖了都要帮人数钱。
眼见着对方拔开笔帽就要落笔,唐桢咳嗽一声,沙哑无力:“水。”
“对对对,水!”棠宁立即扔下纸笔,提起床头柜上的水壶。
也不知她是心中慌乱,还是平时都不做这些活计,倒水这么点小事都被她做出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事情做得糟,但常识还没丢,知道在把水递给唐桢之前先尝尝温度是否适宜。
温润的水滋润过嗓子,微微压下强烈的火焰灼烧感。
呛点水就留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自己这副身躯还真是虚弱。
唐桢眼角余光瞥见念咒女人被打断推销后依旧不肯放弃,还在努力劝说棠宁把全家的生辰八字都献给佛母。
那鬼东西在她嘴里被吹得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只要献上名字和生辰便可保全家平安,富足常乐。
另一名老年妇人也跟着帮腔:“是啊,大小姐,我和陈妈在府上工作了二十年,是看着您和二小姐长大的,不会害你们的!”
眼瞅着棠宁又要上当,唐桢心中翻了个白眼。
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
她不动声色地按下棠宁的手,声音沙哑地开口:“若大黑佛母当真如此厉害,怎么陈妈信奉了二十年却还在我家当下人,而不给自己求个大富大贵,位极人臣?”
“是因为不喜欢吗?”
看着面前骤然收起笑容的两人,唐桢似笑非笑:“这种排着队都轮不到的好事,陈妈怎么不抓紧机会啊?”
闻言,棠宁也停下了准备写字的手。
唐桢看了她一眼:还行,天资悟性是差了点,但胜在听话。一旦有人点拨就会从混乱中清醒过来,而不是死鸭子嘴硬,一条道走到黑。
自己既然占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自然也不可能不管这便宜妈。
陈妈脸色越发挂不住,面对唐桢的质问,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梗着脖子胡搅蛮缠:“你……你怎可对大黑佛母不敬?!佛母一怒,只怕你承受不起!”
“不敬怎么了?你让她速来打我呀。你看我承不承受得起。”
唐桢想遍了上辈子的伤心事,才没在又一次听到大黑佛母这离谱名字时笑出声来。
“听都没听过名字的山沟野神也敢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还大黑?非洲来的?还是泡菜来的?”
唐桢嘴巴一点都不饶人,淬了毒似的,攻击性极强。
她眯着眼,哂笑看向陈妈和她身边的中年妇人:“不如这样,你们去求那个野鸡佛母,只要她让我改变心意,不辞退你们,我就承认它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