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并不清楚女儿为何会突然对初次见面的严书文发难,但女儿在车上的话让她醒悟不少:期待被爱之前,先爱自己。
母亲想成功,想踏着她的尸骨攀上徐校长这棵大树。
可她不愿意!
她不想成为任人摆布的玩|物,更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讨好一个足以做她父亲的恶心男人!
既然真真率先选择以严书文作为突破口,那她就一起夹枪带棒地怼他!
最好能从这个准女婿开始,把徐家人都得罪了,把事情搅黄了才好!
棠夫人举着酒杯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完全没有料到平时乖巧听话的两个孩子怎么同时选择今天拆台。
正在努力寻找说辞把这尴尬的一幕糊弄过去,就听到严书文轻笑了一声:“我想两位棠小姐可能是对我有所误会。我严家擅长风水堪舆之术,乃是属于占相阳宅和阴宅的地形、环境、结构、坐向以测断吉凶休咎的方术①。与电视上展现的各种道术还是有所区别。”
“若是两位小姐实在感兴趣,不如这样,我所设计的文华大学新教学楼大忍馆即将竣工,竣工当日我请两位小姐参观一番,实地参观更能了解风水的精妙之处。”
严书文声音阴柔,带着一股邪异的黏腻,给人一种非常难受的听感。
唐桢一直托腮笑盈盈地看着他,眼角余光却注意到徐家两父女的不同。
徐文雄一脸笑意,似乎是在得意准女婿的优秀,很符合被|操控者对主人的不可理喻的拥戴特征。
徐幼仪却是满面愁容,尤其是在听到严书文邀请棠家两位小姐去参加大忍馆的竣工典礼时,更是瞳孔地震,双手攥紧到骨节发白。
唐桢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冷美人:她竟然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个什么货色?甚至……可能知道那栋大忍馆的秘密?
一个懂风水的邪修想在新建成的教学楼里搞事情?
有意思。
“那我可太期待了,严先生,竣工那日我一定会带着厚礼去祝贺的。”唐桢笑靥如花。
酒桌气氛便又浓烈起来,上桌的都是些精明人,没有人会揪着这一点不愉快的小插曲不放——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一点口舌之争算个屁。
“恭喜恭喜啊,严先生可谓是事业家庭双丰收,徐校长也为爱女觅得良缘,真是可喜可贺,不仅是教学楼竣工我们要凑个热闹,日后办酒也不要忘了请我们棠家哦!”
“咱们两家以后可得多多亲近呢!”
棠夫人见缝插针,瞪了唐桢棠宁一眼以示警告后,一通敬酒吹捧,很快重新炒热气氛。
酒过三巡,棠夫人借口棠宁喜欢书法,想求一张徐文雄的墨宝,后者被吹到整个人都飘在云里,自然应允。
众人起身时,唐桢注意到徐幼仪落后半步,轻声开口:“我有些不舒服,就在院子里逛逛。”
“我陪你去。”严书文刚准备去牵她的手,徐幼仪就快走两步,避开了他,径自离开。
唐桢在心中吹了个口哨。
路过严书文身边时,还特意欣赏了一眼小邪修的黑脸。
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唐桢对邪修、魔族、妖怪什么的根本没有恶意,存在即是合理嘛,只要他们乖乖的自己窝在山头修炼不要来打扰她,她又何必像个河豚似的对谁都气鼓鼓呢?
可眼前这位,手也伸的太长了。
操控徐文雄强娶人家女儿也就算了,还想把手伸到棠家来祸害她的便宜母亲。
真是不想活了。
不过如今这具身体太过孱弱,想要除掉这只邪修还得想点别的办法。
就在唐桢想着如何折腾严书文时,前方回廊突然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慌乱的道歉响起:“抱歉,徐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就……”
唐桢抬眼一看,是一名仆人走得太快,撞到了徐幼仪,花瓶碎了一地不说,里面的液体也沾染到徐幼仪旗袍下摆上。
“无妨,你去找工具打扫一下吧。”
徐幼仪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倦,她并没有为难仆人,挥退对方后,她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满地碎片。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俯身捡起一片,对准自己手腕。
一直缀在她身后好奇她到底想干嘛的唐桢:“???”
姐妹,不是……你……?
有一个垃圾人未婚夫是很可怜,但你跑别人家自|杀你礼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