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棠夫人……就不得不说这是个人物了。
既当得起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也当得起徐文雄身边殷勤的狗。
唐桢又扫了一眼另一侧:
准女婿严书文满脸阴郁不耐,手跟断了似的完全不愿意帮忙,样子都懒得装一装。
棠宁更是叼着根烟,抱着双手作壁上观。
哇撒,戏台子上的人都没门口这四人演得精彩。
等徐文雄的一身辣眼肥肉完全消失在车里,唐桢这才走出阴影,将手中礼盒递给徐幼仪,用在场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幼仪姐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哦。”
徐幼仪浑身一僵,险些没拿住观音像。
严书文正要上车,闻言也挑眉看向这边。
唐桢莞尔一笑:“不会吧,怎么这副表情看我?姐姐拿到观音像就想赖账了?不是说好的,订婚宴要邀请我吗?”
……
车内。
光怪陆离的树影被月色映在车窗上,又迅速向后退去。
严书文摩挲着戒指,抬手掐住徐幼仪的下巴,强迫她的视线从窗外风景落到自己身上。
他没有错过徐幼仪眼中一闪而过的抗拒。
心中冷笑不迭。
“你同意订婚?别是想耍什么花招吧?徐幼仪,你是我的东西,我劝你最好还是老实听话,否则……徐家就会发生一些大家都不想看到的难堪事。”
“……我父亲现在这副鬼样子还不够难堪吗?”
“你给我挑小妈也看看对方年龄好吗?你知道棠宁只比我大几岁吗?”
严书文手指的触碰让徐幼仪浑身鸡皮疙瘩都爆发了,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这种程度的触碰已经是她能忍耐的极限了,如果他再敢有什么非分行为,她宁愿立马跳车自杀重开!
“我需要和棠家合作,联姻是最简单的手段。”
严书文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唇边,轻轻一拨:“你应该庆幸我对你一见钟情,否则的话……我大可以直接娶棠家那两姐妹,然后把你们徐家吃到一根骨头都、不、剩。”
他一字一顿威胁,感受到身边女孩的浑身僵硬,严书文得意勾唇。
他自以为看透了徐幼仪的小心机:“说吧,你和棠真达成了什么协议,她跟你许诺什么了!”
徐幼仪心脏猛地一跳。
他果然察觉到问题了!
幸好,在之前八辈子的斗智斗勇中,徐幼仪早就对严书文了解透彻,这种多疑敏|感的男人怎么可能不怀疑她和唐桢的约定?!
她早已和棠真暗中对好了说辞!
“我会在订婚宴、以及之后的各种宴会上带她认识上流人士,抬高她的地位身价,她也会帮我阻止棠宁嫁入徐家……”
话还没说完,下巴上的力道就更重几分!
“你就非得和我对着干?!”
徐幼仪从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中听出了明显不悦。
令人胆寒的气息在狭窄密闭的车厢内四处冲撞,让她不自觉回想起每一世被严书文残忍杀害时的恐怖。
但同时……徐幼仪心中又有一种扭曲的快意:来啊,互相伤害啊!
她是杀不死他,但能让他膈应、恶心、生气、暴怒也是一种复仇!
徐幼仪强压下心中的畅快,按照之前和唐桢约好的台词开口:“你想和谁合作,我管不着,但我绝不会允许一个有私生女丑闻的女人进我徐家大门,当我小妈!徐家是清流世家,丢不起这个人!”
本能的恶心和畏惧不断冲击她的五脏六腑,滋生恐惧,引爆愤怒,但她还是紧紧盯着严书文的眼睛——这狗东西阴险狡诈,必须要让他感受到自己对棠宁的强烈不屑,相信自己真的和棠真达成了不准小妈进门的合作,才能掩盖她们二人的真实目的!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棠真如今在上流社交圈纯属透明人,如果我能扶持起她,她必然会对我忠心耿耿。这样的合作绝不比和棠宁联姻差。”
“再说了,若是棠宁真的嫁给我父亲,每晚吹吹枕头风,到时候父亲手上的资源是给你还是给她们棠家,那可说不准了。”
对待贱男人就是得钓,一味顺从只会让他变本加厉,拼命抵抗又会激怒对方伤害自己,只有极限拉扯才能让这狗东西落入陷阱,真以为是他魅力四射,征服了桀骜不驯的野马。
果然,听她这样说,严书文嗤笑着放手,冷哼:“枕头风?棠宁就算是把枕头吹烂了,也吹不动我对你父亲下的咒。”
“不过你喜欢,就随便你玩吧。棠真也好,棠宁也好,一群女人,根本不足为惧。”
他相信了!
徐幼仪咬紧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女人不足为惧?很好,那就让你看看女人如何送你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