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是躲在严书文身后,企图用对方的身躯阻挡住唐桢看向自己的视线——当初他之所以能躲避陈馨蕙的追杀,靠的还是严书文售卖给自己的各种符咒以及护身宝玉。
那些高价得到的宝物确实能保护他不被任何恶灵侵扰,因此,在发现唐桢竟然将陈馨蕙这该死的女人带进会场时,司建仁第一个想到的也是躲在严书文身后。
严书文一定会保护自己的!
他万万没想到,他以为自己家世深厚,犯下的那点事都被掩盖下去了,不会有人知道,可权贵之家哪里真的能藏住秘密?
司建仁的那些烂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
“你们……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司建仁无能狂怒。
原本和他称兄道弟的好友们躲得远远:“建仁,你就去认个错吧。”
“就是就是,女鬼要索的是他的命,凭什么害得我们跟他一起遭罪?我可什么都没对女鬼做!”
“当初我就说过了,司建仁他们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是家里没教育好。应该让他去牢里好好反省,你们一个个都不听,这下好了,直接把女鬼招来了!连安漓宫的道长都镇压不住!”
一个年龄稍大的老者怒其不争。
同司建仁一起赴宴的长辈听到这话不乐意,厉声反驳:“什么叫‘是家里没教育好’?!我们建仁从小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谁知道那个女鬼被谁所害,硬要拉建仁下水?!”
怼完众人,那位司家长辈又转身看向严书文,神色中带着几分不悦:“严书文,你是什么意思?这是你的订婚宴,你就请这样的客人来给我们司家添堵?你也是风水世家的人,安漓宫的严道长是你兄长,你今天必须将这件事妥善处理了!绝对不准那女鬼继续纠缠我们司家人!”
命令的语气听得严书文直皱眉。
而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唐桢却是笑得灿烂。
这场大戏的每一位群众演员都按照她预定好的剧本在演绎哎,真是省了她不少事。
她轻咳两声,唤回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啊,我也听说,司建仁先生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呢。”
“阴阳怪气,你什么意思?!”司家长辈怒目而视。
“怎么会阴阳怪气呢?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司先生,我是想告诉你,千万不要被人骗了,还在帮他数钱呢。”唐桢抬抬下巴,冲严书文的方向做了个适宜性的动作。
“女鬼陈馨蕙的死亡事件证据确凿,司建仁的确是五位凶手之一。不过……你先别急,”唐桢又眯眼笑起来,安抚住忍不住想要驳斥的司家长辈,“若司建仁真如您所说,是个循规蹈矩的乖孩子,司家也一直家教严苛,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那到底是什么让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呢?”
“不仅是司建仁,大家难道没有发现,在场还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莫名其妙变成了奸邪之徒吗?”
唐桢微微提高音量,引导众人看向徐幼仪的父亲徐文雄!
片刻的沉默后,人群再度交头接耳起来:
“徐文雄校长?对哦,现在的他好像看起来是和以前不太一样。”
“岂止是不一样啊,简直是变化太大了!以前他可是学术界的泰斗,是绝对的清流啊!现在……哎呀,张口闭口就是钱,权力,女人什么的。”
“是啊是啊,我之前听说他还想要娶棠家大小姐做续弦。棠家大小姐的年纪都可以做她女儿了吧?”
“这绝对不是我认识的徐校长,倒像是被什么鬼怪附身了!”
“说起来……徐校长的改变好像就是他那个女婿严书文出现之后……严书文又是出身风水世家……”说话的人声音充满质疑,“这么说,和严书文有关系的两个人都变得古古怪怪的,不会是他给徐文雄和司建仁下咒了吧?!”
周边群众再度后退一步,远离了严书文,就仿佛对方身上带着什么恐怖病毒一般。
他严书文今天能给老丈人、给朋友下咒,明天就能给他们下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