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蚀能结晶?”
“这你都能猜对?”
星澜划拉了两下光脑界面,嘴上虽然回应着,眼睛却半点没顾得上奥罗拉。
“虽然但是,蚀能结晶不应该掉下来吧……星星,你哪个部位没了?”
奥罗拉说上手扒拉星澜。
一般人蚀能使用过度,身体某些地方会陆陆续续出现结晶,但那一般都是身体直接结晶化,只能通过治疗恢复身体机能。
一把摁住奥罗拉乱窜的手,星澜含糊了两声:“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之前蚀能透支过度晕过去了,醒来它就在我脑袋底下硌着,我就收着了。”
“这么神奇?”
奥罗拉两个手指拿起结晶举过头顶,借着在太阳光观察。
“快收起来,我们到地方了。”
星澜停住脚步,看着面前的……休息区?
与其说是休息区,肉眼看其实更像一块被遗忘的边角料。
褪色的帆布和锈迹斑斑的钢管搭起几个棚子,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声音。斑驳的日光从帆布的破洞里穿过,地面还是不完全平整的泥土地,坑坑洼洼里应该是积着前几日的雨水,踩上去就是一脚泥泞。
唯一能算看得出样子的,应该是门口附近所谓的“座位”。但那也只是几块歪歪扭扭的木板钉成的长凳。
星澜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凳面粗糙得能刮破衣料,不少地方还翘着尖利的木刺。
不远处的棚子下有几个人蜷着腿靠在一块打盹,应该是先到的预备生。
星澜沉默了好一会,扭过头问奥罗拉:“嗷嗷,联邦破产了吗?”
啪!
奥罗拉一把捂住星澜的嘴:“你疯了?说什么胡话!这是要沙头的!”
“唔…唔唔!”
“什么?”奥罗拉凑近了一点。
“唤课!”星澜蛄蛹了两下,没挣开。
这死孩子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
奥罗拉四下看了看:“先说好,我放开,你不许再说那种话。”
星澜点点头。
感受到奥罗拉手一松,星澜立即甩了两下脑袋:“噗啊、联邦没破产,那就是联邦军校破产……唔!哇呜唔!”
啪!
梅开二度。
“我滴个姐姐!你快憋说了!”
星澜有些喘不过气,这一把奥罗拉把她鼻子也捂得严严实实。星澜发不出声音,也没办法呼吸,挣又挣不开,整张脸憋得通红。
星澜无奈了,她应该不会成为军校第一个因为被捂死而淘汰的预备生吧。
“内个……这位同学,你快把她捂死了……”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进两人耳里,奥罗拉条件反射般猛的松手。
“咳咳咳!”
星澜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手捂着胸口,一边指着奥罗拉:“我说你个咳咳…死小孩哪来那么大手劲?捂嘴不捂鼻子的传统美德呢!”
奥罗拉:(ó﹏ò??)
“孩子不是故意的呜呜呜……谁让你老是说那些话呜呜呜孩子害怕…”
星澜张了张嘴想怼,余光瞥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扭头看去,是一个瘦瘦小小,发型像炸毛羔羊的女孩子。
“刚刚谢谢你啊…额怎么称呼你?”
小羊眼睛大大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我叫塔娜,是先来的预备生。”
奥罗拉从星澜身后探出头:“哇~你好像我爷爷养的小羊!”
星澜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脑袋:“讲什么呢,没礼貌!小、啊不,塔娜你好,我叫星澜,波澜的澜。”
奥罗拉一只手捂着被拍的脑袋,另一只手聚过脑袋:“我我我我叫奥罗拉!”
塔娜看着这俩人露出笑容:“你们好,虽然很想和你们继续聊天,但我们应该要先换个地方,后面好像又有人来了。”
说着,她指了指两人身后。
星澜和奥罗拉下意识回头,果然看见了陆陆续续的人影。联邦军校的“休息区”太过震撼,以至于两人到现在还堵在大门口。
塔娜带着两人往里走。她咬咬下唇,终于说出来意:“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要和我共用一个棚子吗?”
星澜和奥罗拉对视一眼,没说话。
“不…不行吗…?”塔娜搅了搅手指,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星澜脑袋一灵光,眨巴两下眼睛:“不……”
眼见塔娜眼泪都要出来了,奥罗拉胳膊肘掼了一下星澜:“不是不行,是完全没问题。”
塔娜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揉着胳膊的星澜。
星·心脏被击中·澜:“完全OK。”
说完,她又朝奥罗拉掼过去。
两人就这样由塔娜领着,互掼着到了内侧的棚子。
塔娜先占的棚子在一众破烂风里面算是非常好的。
帆布顶篷是新补过的,补丁虽多,却都用粗线密密匝匝缝得严实,不像旁的棚子那样漏着大窟窿,风灌雨浇。
支撑棚子的四根木杆也是实打实的硬木,既没什么虫蛀的空洞,也没歪歪扭扭地斜着,稳稳地支起一方小空间。
棚沿下摆着几块捡来的平整木板,拼成了窄窄的台阶,踩上去不用怕一脚陷进泥里。棚角还挂着半块破麻袋,被细心地扯开,当作挡灰的帘子,风一吹,帘子就轻轻晃。
棚子里的地面应该是被人仔细铲过,上面还垫上了一层干燥的碎木屑,没有外头地里的泥泞湿滑角落里铺了层垫子,应该是塔娜的。
垫子旁,靠着木杆放着一张旧木桌,桌腿虽然有些歪斜,却被人用石块垫得稳稳当当,桌上摆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
虽然看着还是很简陋,但相比于旁边的棚子,已经是顶破天了。
星澜微微侧头,将周遭窥探的目光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