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突然一阵阵抽动,星澜顿了一下,算算时间,她必须得走了。
“前辈,我……”
“不用说了,去吧去吧。”
星澜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道了声谢,身影扭头消散。
吴利贫瘠的脑海里只剩下不省人事的自己。
良久,空气里突然传出一声叹息:“联邦……小朋友还是年轻,连消痕都不会…算了,帮她一把吧……”
后来发生的事,星澜毫不知情。
————
抵达元都的第一晚,除了星澜,谁都没睡好。
不过这只是身为大牛马的星澜最不值得一提的本领。为了适应千奇百怪的任务需求,她已经熟练掌握随时随地、在哪都能睡得着、睡得香的小技巧。
管它呢,年轻倒头就是睡!
这一晚,奥罗拉翻来覆去到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不出意外地睡过头了,等她意识回笼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好香!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自己还在荒野星的小房子里。
伸出手,透过五指看着破旧的帐顶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元都了。
星澜听到动静,没顾得上回头,只吆喝了一句:“醒了?醒了就起来吃饭。”
奥罗拉又使劲吸了吸鼻子,好香!
麻溜从睡袋里爬出来穿好衣服,随便踩了鞋划拉到星澜旁边。
然后,奥罗拉又又又又沉默了。
“星星……”她艰难地开口。
“嗯?怎么了?”
星澜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试试咸淡。
“啧啧,不甜不咸不苦不辣,正正好!”
星澜对自己竖起大拇指,骄傲地昂昂头。
奥罗拉:……
到底谁能来告诉她,星澜到底哪来的锅,哪来的火,哪来的菜叶子……
还有…不甜不咸不苦不辣不就是没有味道的意思吗……
星澜对奥罗拉震耳欲聋的沉默一无所知,她在努力地给自己做饭。
大早上忙活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架起锅生了火,把早上和塔娜去领的饼掰碎了放进里面泡煮,又放了几颗她之前不知道在哪个菜地里摘的菜。
“奥罗拉,快吃,再不吃,等下就没得吃了。”
星澜盛了一碗热乎的递给奥罗拉,没头没尾说了一句。
奥罗拉顺着星澜的手接过,舀了一口送到嘴边:“为……”
“什么”两个字来没来得及说出口,棚子外面突然嘈杂起来,喧闹声中还伴随着几声狗叫。
“什么声……唔!”
眼看奥罗拉就要放下勺子出去外面查看情况,星澜眼疾手快,朝她举着勺子的手一推——一口饼糜就这样进了奥罗拉嘴里,一路顺着她的喉咙咽下肚子。
“咳!咳咳咳!”
奥罗拉没有防备,喝了个全。
星澜见她咽下去,没说话,冷眼看着门口的方向。
“你、你们干什么!住手——”
塔娜在外面喊起来,话音未落,一个矫健的身影猛的扑进来,一头往星澜煮的“粥”撞去!
嘭——哐啷——
架着火煮着粥的锅就这样被一大坨不明生物撞翻,乒铃乓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饼糜和菜叶子泼了一地。
“汪!汪汪!”
熟悉的叫声传入耳畔,星澜熟练地从奥罗拉身后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
“哇哦,幸好躲得快。”
星澜拍拍胸脯,庆幸地吐出一口气。
“星、澜!”
奥罗拉咬牙切齿,转身看向星澜。
星澜这才发现,奥罗拉膝盖以下都沾满了米黄色的不明颗粒液体,从目前的情况看,奥罗拉一个人抗下了所有有效伤害。
啊噢。
忘记拉奥罗拉了。
星澜顶着奥罗拉黑幽幽的眼睛,心虚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奥罗拉:盯——
好吧,卖萌失败。
星澜咬咬下唇,食指下意识挠了挠太阳穴,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和奥罗拉对视。
奥罗拉气不打一出来,看星澜那贼眉鼠眼的样,暗自提起一口气,想吓她一吓。
气刚提起来,情绪酝酿到位,刚要发作——
“汪!”
又一声狗叫蓦地响起——
星澜眼睛一亮,猛的扭头转身:“呀!谁家的狗啊!怎么没经过允许就闯进来了!岂有此理~”
奥罗拉:……可恶啊。
虽然有点不甘心,但奥罗拉还是收了心思,甩了甩裤子上的东西,朝声音望去。
黑背白腹的大型犬,毛发乌亮光滑,一看就是精心养护的。
但试炼禁止携带星宠,怎么会出现在这?
而且……怎么有点眼熟?
星澜也发现了这一点。
她单手托着下巴,凑近端坐在半熄灭的火堆前的、酷似边牧的大狗。
可爱,想rua。
心里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