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拉又戳了戳。
“……别戳了,我没事……”星澜一脸生无可恋。
她忘记打卡了。
凌澈麾下的精英(牛马)必须七天一打卡,原本是为了确认小牛马们都还活着还能继续被压榨。
但大牛马们都不是很把这个打卡当回事儿。
相传之前有个神人出任务,一去就是三五年,期间从来没打过卡冒过泡,协会里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牺牲。
甚至有人专门为他买了个墓地,平时来来往往还都有人祭拜。
直到多年后的某一天,那个神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大会上,把所有人吓了一大跳,有人以为他诈尸了当场开始跳大神做法,被凌澈锤了三四下才放弃发癫。
于是后来,协会的打卡从一月一次改成七天一次,内容也从简单的发个消息变成必须拍工作照,甚至还和工资挂钩。
错过打卡的人一次罚款二百五星币,两次以上一千起步,上不封顶。
星澜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觉得这张床好似那流水匆匆,把她的二百五给冲走了!
“叮咚——”
关机的光脑突然发出一道消息提示音,星澜浑身一抖。
“呜呜呜鼠鼠我啊,真的药丸了嗷呜呜呜……”
星澜咬着被角认命地捞起显示强制紧急激活页面的光脑,点开凌澈的语音。
“星、澜、你要是再不滚回来,我就把你秘密基地里的东西全部捏碎了喂我的食铁兽!”
星澜:……毁灭吧呜呜呜呜呜呜呜。
“星、星澜,到底怎么了?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塔娜扯了扯被星澜咬着的被子,没扯动。
塔娜:…孩子牙口真好。
“是啊星星,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你只管提。”一直沉默的林壮宇默默附和。
“呜、真的没事,老板找不到我干活生气了而已,我得买个票回去一下。”星澜松开被角,抬手抹了一把被咬的位置,被子顿时恢复如初。
星澜从床上坐起来,“我们现在是算正式的军校生了吗?不需要再练了吧?”
“对,不需要了。”
塔娜拉开床边的抽屉,掏出一个文件夹:“这是你的录取证书、相关资料、入学凭证以及一套训练服,一个星期…不对,五天后正式入学,在这期间我们都可以自由活动。”
星澜接过深灰色的文件夹,上面还镌刻了一个徽章。
星澜指腹在徽章的凸起上摩挲,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特勤系的系徽,双生衔尾蛇,横亘在它们正中间的,是莫里西斯的英雄——艾斯特莱雅的佩剑,‘有余’。”
奥罗拉看着那枚徽章,余光略过面露惊疑的塔娜三人,低垂的眉眼里藏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东西。
星澜眉心一动,“有余?真是独特的名字…但莫里西斯是……一个家族吗?”
奥罗拉张张嘴,刚想说话——
“奥罗拉。”塔娜冷不丁地出声,“我忘记把带来的水果拿去洗了,能拜托你和我一起去吗?”
塔娜仍旧坐着,柔柔地扯着嘴角冲奥罗拉笑。
如果不是她下意识揉搓在一起的手,恐怕星澜也会被她蒙混过去。
奥罗拉像是如梦初醒,慌忙起身,脚尖还不小心勾住了凳子踉跄了两下。
她没顾得上其他,抱起桌上的水果,甩下一句:“我去洗就好”后匆匆离开。
星澜双眼微眯,余光扫过欲言又止的塔娜。
她舔了舔嘴角。
眼看塔娜就要张口——
“啊、!好↗困↘啊—我要睡了。”
星澜一个翻身把自己蒙进被子里,连出气孔都没给自己留一个。
被子外的塔娜看着床上的一坨,嘴角抽了抽,但好歹是没再说什么。
……
两天后,野马星,地下城。
“哒、哒、哒——”
星澜将自己裹在纯黑斗篷之下,只露出下摆一双黑色靴子,不急不缓地随着脚步敲击铺满金属砖块的地面。
“吱——呀——”
巷子尽头的小木门像是有感应一般,未等星澜走到面前,便自动敞开。
顺着台阶往下小门外的动静,没惊动底下的喧嚣。
几个赤着膀子,满身刀疤的壮汉举着酒瓶子吆喝。
“哎,你们听说没?”
“听说什么?”
“哎呀,还能是什么那个啊、那个!”
“哪个啊?别卖关子了!”
“那个呀,百年前那个,听说十几年前异族发生异动,就是因为她啊——回来了!”
“诶,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还拿出来讲,他要真回来,异族第一个追杀他,他可是杀了异族的皇太子!”
“哎呀不是这个?我听说——”
男人突然压低声音,弓着腰凑近:“我听说不久前有人在偏远星系,发现了和他极其相似的蚀能波动!”
“巧合吧……这都死了多久了?更何况,元首都下令不许任何人再提起她的事,你可长点心吧!”
“啧,怕什么?!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他死了也快百年了,联邦建国才多久?我们的命那么长……”
星澜低着头,不动声色地绕过人群,在角落的暗门前停下脚步。
纤细苍白的手从斗篷里伸出,碰上灰黑色暗门的一瞬间,门向内凹陷,而后朝右划开。
不同于小酒馆的昏黄,暗门内的长廊上下都安了一连串的射灯。一束束苍白的光打在墙上,将整个长廊照得万分明亮。
欣然顺着长廊往前走,身后的暗门自顾合上。
“凌澈,你的审美还是一如既往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