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浓厚的喘息一声盖过一声,一重接着一重。
“我还以为…真要倒在黎明前了……”
奥罗拉缓过劲来,沙哑地开口。
“昂……”星澜应了一声,望着天空冒出的星光出神。
跑完了……排第几来着?诶算了,不是倒数就好……也不知道小黑在包里怎么样了,虽然给它留了出气口,但几个小时过去了……
星澜重重叹了一口气,认命地撑住地面爬起来。
“你这就缓过来了?”奥罗拉喘着粗气问。
星澜心里苦,但她不说,只一味装x:
“就这也值得我缓?你行不行嗷?”
奥罗拉:?
此女不仅死装,还嘴硬。那胳膊那腿,都快抖成筛子了。
奥罗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着撑起上半身:“话说,咱排第几来着?”
星澜朝奥罗拉伸出手,示意她起来:“不知道诶。”
奥罗拉反手握住,借力站起身后却没松开,而是改成搭在星澜肩上,互相搀扶。又四下看了看,指着主席台的方向道:“他们好像在那边集合,咱走过去吧。”
星澜点点头,也搭上奥罗拉的肩膀迈开腿。
刚迈出没两步,星澜突然顿住。
“怎么了?”奥罗拉问。
“有个问题。”星澜看了眼奥罗拉。
“啥?”
“塔娜呢?”
“嗷?妈耶!整忘了!”
两人齐刷刷回头。
地上三三两两瘫着几坨“泥”,无一例外都喘着气。
星澜和奥罗拉一路看去,就是没发现塔娜的踪迹。
“你找着了吗?”星澜问。
“没。”
“……”
“要不咱去主席台那边看看?”星澜提议道,“或许她跑完先过去了?”
“那过去看看……”
两人又继续往主席台走,还没靠近,远远就见着两拨人。
一边是零星几个垂头丧气坐在地上,另一边则是歪七扭八、各种千奇百怪的姿态瘫着。
星澜and奥罗拉:……
两人找了一圈,还是没发现塔娜,星澜看了眼奥罗拉,奥罗拉也看了眼星澜。
默默走到乱七八糟的条形生物那边,静静加入躺躺大军。
躺下前,星澜抬头瞄了一眼行李的方向,原本鼓鼓囊囊的包包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
星澜觉得小黑应该是同之前一样自己飞出去活动筋骨去了,便安心在奥罗拉身边躺下。
不知又过了多久,月上眉梢。
躺躺大军肉眼可见的壮大,还开发从更加惊奇、诡异的姿态。
终于——
“起来。”
青阳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又看了多久。只知道她对着地上的不明条形生物沉默了好半晌,才无语地开口:
“列队。”
躺躺大军集体呻吟了好一阵,方才陆续互相推搡着站起来。
青阳揉了揉眉心:“你们的手环上有显示成绩和排名,前30组出列,到我右边来集合。”
星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32。
啧。
“嗷的天。”奥罗拉粗暴地挠了两下头发,“我们是和32犯冲了吗?”
星·微笑·澜:“下次买星际彩票,记得避开32号哦。”
奥罗拉:“未成年人禁止买彩票!”
“哼哼。”
“前30组的人选好就自行选择舍友到休息区搭帐篷,我给你们半小时。”青阳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余的人按排名上来抽签,组员同性住一起,异性分开抽;剩下的除了七顶四人帐篷外,只有大帐篷,你们抽完签记得留意左下角的床位。”
“你上还是我上?”奥罗拉看着抽签的箱子,咽咽口水。
星澜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上吧,我运气超差。”
不是她推脱,而是她运气真的很差。
无论什么事,只要是抽签,她抽到的永远是最差的那个;但凡是选择,她选到的永远是最艰难的部分。
她是倒霉到比赛永远第一个上、数学答案ACD只选B的程度。
说多了真的都是泪。
星澜表示:so sad!
“行,我试试吧,抽不到没办法哦。”
“我相信伟大的嗷嗷,你一定可以!不过没抽中也没关系,就当团建了。”星澜拍拍奥罗拉的肩膀。
奥罗拉死死盯着抽签箱,点点头,往前大跨步走去,大有慷慨赴死的架势。
噗通、噗通。
星澜看着奥罗拉伸手进去转了两下,掏出来——
四人帐篷。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