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顿跪倒在地,疼得直叫。
奥罗拉环视周遭,将在场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短短几瞬便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凌厉的目光最后锁定在撺掇米尔顿的人身上:“规则摆在这,谁赢了东西就是谁的,要么自己去找队长解决,要么就真刀真枪打一架!家世再好也不是你们趾高气昂的理由,明目张胆欺负别人,这就是中央星系的做派吗?!我呸!”
中央星系的人显然没想到米尔顿会这么轻易就被制服。原本这事儿也是他们理亏,眼下被奥罗拉点破,倒是一个个都侧头避开奥罗拉的视线。
有几个面色不快还想争辩的,还没开口,余光便对上了站在奥罗拉身后的维森、林桓和苏砚,便也悻悻闭了嘴。
趁这个空档,奥罗拉低头打量了两下米尔顿。她声音缓下来,精神力微微伸出试探:“米尔顿,听我说,冷静点…冷静点……”
眼看米尔顿几个喘息下来,精神慢慢平静下去,奥罗拉这才松了气口,撤了一直蓄势待发的精神力。
“奥罗拉,怎么样?”苏砚捂着往下滴血的手臂,秀眉紧蹙。
“目前来看,应该没事了。”奥罗拉说着抬起头,不经意间掠过苏砚手臂上的伤,顿了一下,随即松开押着米尔顿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递过去。
苏砚也不扭捏,低声道了声谢后接过。
没了奥罗拉的支撑,米尔顿整个人跟泥鳅般瘫坐在地,他的精神还有点涣散。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给明怡打了电话却迟迟不见她人影的巡查员看着黑着脸、大跨步走来的青阳和云鸣吏,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姐!明怡师姐!师姐啊啊啊啊你到底在哪??!我扛不住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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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明怡低头看了眼脚下隐隐若现的光晕,眼里多了几分惊愕,“你……”
“抱歉师姐,麻烦您讲完,十年前,特勤系到底发生了什么。”
星澜的呼吸略重了几分,眼前逐渐浮现重影。
通讯器又传来急促的铃声,明怡这会却半点心思都分不出去。她面色凝重,望着星澜的眼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十年前?”
“这不重要。”指甲嵌进掌心,星澜依靠这点微弱的疼痛勉强保持理智,“你答应我,会告诉我的。”
“明师姐,你不能言而无信。”
“星澜,冷静点,禁制术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受不了的。”明怡视线往下落在星澜紧握的双手上,指缝间已经依稀可见鲜红的血迹。
“我很冷静!谁能说我不冷静?!”星澜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你说啊,你快说啊!只要你说出来,说出来我就放你走!”
一个不算荒唐的猜想在明怡心中渐渐涌现,她下意识试探:“星澜,营地那边出事了我……”
“你别废话!我只要十年前的真相,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星澜感觉自己眼前越来越模糊,她现在用的半吊子禁制术不过是在中央藏书馆里淘到的残卷,为了让术式能够正常运行她必须加倍地透支精神力,能坚持到现在全凭那一口气死死撑着。
“明怡,你——!”
星澜话音未落,后脖颈却突然传来剧痛。下一瞬,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去。
意识涣散前,她眼里映照进一抹似曾相识的蓝光。
眼看脚下禁制散去,明怡连忙上前想搀住星澜,却被站在星澜身后的人抢先一步。
来人身穿特勤系深灰色制服,一头乌亮的长发用金链缠绕,低低束在身后。他眉眼低垂,只低头望着昏迷的星澜,叫明怡看不清神色。
明怡收回手,看着来人:“你是…随觉非?”
随觉非没看明怡,只朝明怡的方向微微颔首:“明怡前辈?”
“我是。”明怡答道,“随同学,总教已经特批你可以不用参加新生训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怡后退了两步,与其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
传言里被破格免试录取的天才,特勤系高层为他开通了所有特权,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青队派我来找你…和她。”说着,随觉非托着星澜的手往上抬了抬。
“青队?”明怡顿了顿,“营地那边怎么样了?”
“回去就知道了。”随觉非拉起星澜的胳膊,弯腰转身,利落地把人背到背上,终于抬头分了明怡一个眼神后,又望着不远处的飞行器,“看规格能带三个人,走吗?”
明怡:…就,感觉挺不爽的。
但……
明怡看了眼不省人事的星澜,叹了口气后认命地让随觉非上前。
……
“喂,捡来的!你去哪里了?你姐姐不要你了你知不知道?”
刺耳的话音传入小小的星澜耳朵里时,她正扛着树杈往回走,树杈的尾端吊着一尾鲜鱼,一路晃晃荡荡,好不容易走到村子了,又被村头的小破孩伸手拦下。
星澜面无表情地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小破孩白了星澜一眼:“字面意思咯!果然是捡来的野孩子,这都不懂。”
“你等着吧!所有要加入联邦的人都不会好过的!她爸爸妈妈一定会打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