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法都轮着上了一遍,王源轩望着白岸笙,她的身上看不出伤势,但血迹斑斑,有些是她的,有些是其他天师的。她沉默地对抗着。他的眼光透过她,落到后面那个白头老人身上,老人的身影却也模糊,在一片片重影下,一个在关门持剑而立的身影重叠了过来。这就是他带出的人吗?
输了的四法天师站在耿珩身后,耿珩瞥了眼身侧的全都通:“行了。”
全都通耸了耸肩,没有挪动脚步。
“宽叔,虽然不知道你那边是什么阵法,但想要毫发无损地破蜚阿阵,绝无可能。你既然入局,我也不能让你有事,我这边还有空位。”
这话让陶子头皮发麻,她望向白岸笙,白岸笙没有什么反应,刚刚的打斗让她握刀的手有些麻,她其实也不知道耿宽年到底是要施展什么阵去覆盖掉蜚阿阵,她只是听从。
耿宽年望着耿珩,沉默。他随即将目光投向玃如。玃如也望了过来,他记得耿宽年,记忆中的那个孩子竟然已经这么老了。
“刘向东,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玃如笑了起来,“耿宽年,你应该说你能给我什么。”
“这取决于你能让步多少。”耿宽年应道。
白岸笙有些不解,宽叔的话是在和玃如交涉,希望他有所妥协。但最大的威胁难道不是蜚阿阵吗?
白岸笙感觉自己被一张巨大的网罩住,无数的线索像是密密麻麻的乱码从她的大脑中急速飘过,她感觉自己抓住了最关键的,但还差一根线将所有东西串联起来。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慢慢走回姬芮身边,姬芮的情况倒是瞧着好多了,她略微感到放松了些。
玃如冲着耿宽年摇了摇头:“他们以为布个蜚阿阵就能困死我?”说完他转向周舟他们, “我当时是真的想放你们一命的,虽然你们和温良行有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周舟恍若隔世,好像温良行的离开是上辈子的事,却又好像就在昨天。
玃如的目光一一扫过去:“记住,要让你们死的人不是我,但能让你们活下来的人,是我。”
白岸笙脑海中一个拼图成型了,她还差最后的确认:“玃如,兰家寨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你一步步把我们引到这里,该是说清楚的时候了吧。”
玃如和白岸笙对视:“的确是我当初把你们引来的,不过我的目的在关主。”
玃如伸手指了指四周:“兰家寨,就是一个巨大的祭场,这个寨子里的后代都是当年巴蛮五姓的后人,从出生开始,所有人都是祭品。一开始,他们把寨子里的人圈养着,但这些年人活的越来越‘透明’,而寨子里越是关住反而越是鱼死网破。所以,他们改了策略,把‘风筝’放了出去,以为‘线’不断,就可以高枕无忧,但顾晨的事,从来都不是意外。”
说到这,他的目光望向不远处被异兽保护在中央的夏四妮,她似乎没有感知,也不做出任何反应,还是那样呆愣地站着。
白岸笙瞧着他们,接着说下去:“用这里的人做祭品,反复试验,所以关外研究出了异兽歃约。”
玃如并没有打断她,她继续说道:“你一家三口当年也在这个庙里吧,但你逃了出来。这些年你像个幽灵一行暗中监视着,甚至掌握了关外研究的相关进程。你是不是找到了破解的办法,也是因为这样,顾晨和夏四妮,还有寨子里我们遇到的那些人才会帮你。因为帮你,也是在帮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