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于赐诚的脖子又开始疼,以前后颈不仅受过伤,还总是会被秋蜜教训。
余顾言见他面色难看,急急提醒道:“休……息一下。”
于赐诚摇了摇头说:“还好,就是突然有点。”
她问:“你之前做什么,留下这么频繁的后遗症?”
“你怎么还不说,这是一个好机会,鱼刺。”
江琪奇不知何时站在镂空菱形隔栏后。
于赐诚一提到这件事,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清醒还是在梦中,找到被父亲外遇弄丢的弟弟,都是钻进皮肉,深入骨髓的痛苦。
没想到冥冥之中,他就去过余顾言被收养的怜半旅店。
一旦于赐诚想到弱小的妹妹曾经在旅店,给客人端茶送水,甚至被女老板在背后说闲话,他就抑制不住的痛心。
明明被说的人是他的妹妹,可当时他却不知道。
“什么啊?”余顾言偏头望着江琪奇,“难道说,于赐诚你有什么事情骗了我?”
“其实余顾言,你是我的妹妹,我找了这么多年,才知道原来走失的其实是女孩。”
余顾言去看他:“真的吗?原来江琪奇你当时没骗我,可你怎么确定?”
“等等,你抓我头发,不会就是为了去做鉴定吧,但只有头发就能肯定吗?”她见到于赐诚眼中含泪,继续道,“你好像之前当过警察的对吗?”
“我们的爸爸从四十多岁时,就已经一边创业,一边瞒着家里人有外遇,后来生意做大,胆子也彻底大了起来,基本不回家。但当时我在外地读大学,母亲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快一岁时不见后,母亲伤心欲绝时,我才知道这件事。”
“其实我当时就隐隐约约知道,家里肯定有事情,但是总是骗自己,家里还有于诚挚在。”
“还有一个哥……哥。”余顾言问:“母亲现在怎样?”
“去世了。”他捂着脸,哭起来,“她去世时我都没去,因为我短暂失忆,明明家就在同一个小区,我却找不到。”
“你真不负责!”余顾言声音大了些,瞪了他一眼,“以前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你真的是我哥哥,我也不会认你!”
说罢,她倏地跑了出去,于赐诚这才抬起头,茫然失措地望着余顾言离去的背影。
“你做哥哥的,愣着做什么?”江琪奇急道,看他眉头紧蹙的样子,她下意识问,“你的颈部到底受过什么伤?”
“以前,我被前女友用大沙包砸晕过一次。”
“你先缓一缓。”江琪奇说罢,转身去寻她。
冷不丁一阵风吹来,贴在脸上的泪水变得越来越冰,正是晚饭时间,藏地的油烟香气源源不绝。
余顾言的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
“外面空气很好,就是冷了点。”是江琪奇的声音,余顾言继续逗着小黄狗,又听她说,“你看我没骗你,于赐诚真是你哥哥。”
“我……应该相信你的,因为之前看你跟安应星走得近,总以为你们蛇鼠一窝,能玩到一起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嘴边突然多了一块温热的馅饼,余顾言使劲嗅了嗅,真香,于是她咬了一口酥脆的馅饼。
“你就喂我吃吧,我这逗了狗,手太脏。”她又啃了一口。
江琪奇“啧”了一声,说:“那你去洗手,不就行。”
“你这个做姐姐的,也不知道多关心小辈。”余顾言淡道。
冷不防她冒出这句话,江琪奇觉得说得还挺对的,她确实应该有个大人的样子。
“那你吃。”江琪奇回答。
余顾言吃完后,问道:“听安应星说,你也是捡来的?”
“他的嘴巴真是关不住。”江琪奇气得想立马回到分袂市,揍他一顿,“是的,在过七江,二月七日被捡来的。”
余顾言诧异地又问:“没想过找亲人吗?”
“没。”江琪奇说,“我的父母对我很好,我才不想找把我丢弃的人。”
“其实我还挺开心的,”余顾言皱着眉苦笑,继续说:“突然就冒出来了一个哥哥,但又告诉我母亲去世,他竟然都没去,连我是男是女都没弄清,就盲目地寻找,真没脑子。”
“……”
找寻亲人这么多年,都没搞清楚性别,的确让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