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街的广播声混着摊贩的吆喝，隔着两条街都能钻到人耳朵里。缔秋哲站在潮牌店的玻璃橱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玻璃，目光落在那件挂在模特身上的枫红色羽绒服上。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痞气嗓音：“找你半天，跑这儿发呆干什么？”

谭凌弑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额头上沁着薄汗，发梢被风吹得有些乱，枣红色的连帽卫衣衬得他眉眼格外明亮。他顺着缔秋哲的目光看去，眼睛瞬间亮了：“这件？眼光可以啊！我刚在里面瞅见了，版型贼正，跟我们校服一个色儿，你穿肯定好看！”

不等缔秋哲回应，谭凌弑已经拽着他的手腕往店里冲，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店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冬装，几个年轻店员正忙着招呼客人，看见谭凌弑风风火火的样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件，拿他的尺码！”谭凌弑指着模特身上的羽绒服，冲店员喊了一声，又转头打量着缔秋哲，“你平时穿M码对吧？上次看你卫衣标签是这个号。”

缔秋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衣柜里的衣服大多是黑灰色系，穿了两年多，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浅浅的毛边，确实没什么像样的新衣服。

店员很快拿着羽绒服过来，谭凌弑不由分说地塞进缔秋哲怀里，把他往试衣间推：“快去试试！不好看我把店给你砸了！”

缔秋哲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走进试衣间，关上门。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羽绒服上，枫红色的面料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处绣着一个小小的枫叶刺绣，精致又耐看。他脱下身上的黑色外套，换上羽绒服，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抬眼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年身形清瘦，枫红色衬得他肤色格外白皙，平日里清冷的眉眼似乎也柔和了几分，褪去了那股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多了点鲜活的少年气。

试衣间的门被人轻轻敲了敲，谭凌弑的声音传进来：“好了没？再不出来我就闯进去了啊！”

缔秋哲拉开门，就看见谭凌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夹克。看见他出来，谭凌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上下打量着他，嘴里啧啧称奇：“我就说吧！这颜色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比那些黑不溜秋的衣服好看一百倍！”

【挺暖和的。】缔秋哲扯了扯羽绒服的袖口，心里确实喜欢。

“暖和就买！”谭凌弑拍了拍胸脯，转头冲店员喊，“这件包起来！另外，这件夹克也包了，我的尺码！”

他说着，把机车夹克往身上比了比，黑色的夹克版型硬朗，配上他那股痞气，活脱脱像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缔秋哲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颜色好像真的很适合他。

结完账，两人拎着购物袋走出店门，刚好碰上谭凌弑的发小骑着电动车过来，车后座绑着个大布袋，上面印着“年货大集”的字样。“你们可算出来了！”发小冲他们挥了挥手，“美食街那家烤肉店今天打折，晚了就没位置了！”

谭凌弑拉着缔秋哲坐上电动车后座，冲发小说：“走！今天我请客！”

电动车嗖地一下窜出去，风拂过耳边，带着街边糖画摊的甜香和烤肉店的烟火气。缔秋哲下意识地抓住谭凌弑的衣角，谭凌弑立刻回头，咧嘴一笑，伸手把他的手攥紧了，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融融的。

“抓稳了！带你体验一把速度与激情！”

烤肉店果然人气爆棚，还好发小提前订了位。刚坐下，服务员就端上来一大盘炭火，烤盘烧得滋滋响。谭凌弑撸起袖子，熟练地夹起五花肉放在烤盘上，油脂瞬间滋滋冒出来，香气直钻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