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凌弑撇撇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拍了拍卓羽的肩膀，语气放软了些：“行吧，不想说就不说。以后再有人找事，直接喊我们，别自己扛着，多个人多份力。”

卓羽的肩膀动了动，抬头看了看他们，眼眶有点红，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带着点哽咽。

处理完伤口，天已经彻底擦黑，窗外的路灯连成一片暖黄的光带，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在窗帘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缔秋哲去厨房倒了三杯水，递了一杯给卓羽，一杯给谭凌弑，自己则靠在厨房门框上，慢慢喝着。

公寓里静了一会儿，谭凌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两包薯片，扔了一包给卓羽：“吃点？甜辣味的，贼解馋。”

卓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撕开包装袋，捏了一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又坐了半个多小时，卓羽看了眼手机，起身说要回去了。缔秋哲没多说什么，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他，谭凌弑则跟着站起来，摆摆手：“路上小心点，有事随时发消息。”

缔秋哲送卓羽到楼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光晕里，才转身回公寓。

推开门的时候，谭凌弑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电视开着，放着无声的综艺，画面里的人笑得前仰后合。见缔秋哲回来，他头也没抬地嘟囔：“卓羽这小子，肯定藏着事呢，你说会不会是……”

话没说完，缔秋哲的心声就响起来，带着淡淡的评价：【人不坏，就是太犟。】

“可不是嘛，”谭凌弑笑了，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抓起薯片往嘴里塞，“要不是我们，他今天指定得吃亏，被那帮混混围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缔秋哲走过来，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腿，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还有两人偶尔的咀嚼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下次打架，”谭凌弑忽然说，手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缔秋哲，“得提前跟慕江衍说好，让他找个借口甩开邵何深，不然每次都这样，刚打完就被拎走，太扫兴了。”

话音未落，缔秋哲的心声就传过来，带着点无奈，又藏着点笑意：【下次，先绕开邵何深。】

谭凌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暖融融的灯光里撞出细碎的回音。他伸手拍了拍缔秋哲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还是你聪明，下次就这么办！”

缔秋哲侧过头，看了眼笑得眉眼弯弯的谭凌弑，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窗外的风卷着夜色掠过窗沿，窗帘轻轻晃了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