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烙下斑驳的光斑，像被打碎的金箔，晃得人眼睫发暖。小猫蜷在沙发角落舔爪子，粉嫩嫩的舌头一下下划过柔软的橘色皮毛，尾巴尖偶尔轻轻晃一下，扫过叠得整齐的枫红色校服衣角，带起一阵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缔秋哲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本习题册，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却没落下一个字。他的目光落在小猫身上，看着它把爪子舔得锃亮，又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肚皮里，眼底不自觉地泛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走了走了，别发呆了。”谭凌弑的声音突然响起，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他翻出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购物袋甩在肩上，几步走到缔秋哲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手腕，“去超市扫荡，晚上给你露一手，红烧排骨配可乐鸡翅，怎么样？”

缔秋哲的手腕被他攥着，温热的触感从皮肤传来，带着点熟悉的温度。他收回目光，抬眼看向谭凌弑，指尖还沾着一点刚才喂猫条时蹭到的碎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怀疑：“你会做？”

上次谭凌弑心血来潮想煮泡面，结果把锅烧得冒烟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缔秋哲实在不敢对他的厨艺抱有太大期待。

“小瞧我？”谭凌弑挑眉，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柔软得很，他痞气的笑里带着点得意，“老子偷偷学过的，跟着视频练了好几天，保证好吃。”说着，他弯腰拎起小猫，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摸了一把，小猫被扰了清梦，不满地“喵”了一声，爪子挠了挠他的手腕，“你在家乖乖看家，回来给你带小鱼干，不许捣乱，听见没？”

小猫“喵呜”一声，像是在应和，又像是在抗议，被谭凌弑笑着放回沙发。

缔秋哲放下习题册，起身去换鞋。枫红色的校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阳光落在布料上，把那抹热烈的颜色衬得格外鲜亮。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同款的枫红色校服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格外惹眼，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目光里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艳羡。

午后的风带着点暖意，吹得路边的柳树梢轻轻晃，嫩绿的柳叶像一串串小铃铛，在风里摇摇晃晃。谭凌弑走在外侧，时不时伸手挡一下从身边跑过的小孩，怕他们撞到缔秋哲，余光却一直黏在缔秋哲身上，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看路。”缔秋哲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清清淡淡的。

“看你比看路有意思。”谭凌弑说得理直气壮，伸手牵住他的手，指尖相扣，“反正有你看着路，我看你就行。”

缔秋哲的脸颊微微发烫，想抽回手，却被谭凌弑握得更紧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他牵着，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超市里人来人往，格外热闹。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货架上，映得琳琅满目的商品格外诱人。谭凌弑推着购物车，直奔生鲜区，脚步轻快得像阵风。他拿起一块排骨翻来覆去地看，还凑到鼻尖闻了闻，像模像样地捏了捏肉质，嘴里念念有词：“要选这种带脆骨的，炖出来才香，肉也嫩。”

缔秋哲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在货架间穿梭，一会儿拿起一盒鸡翅对比价格，一会儿又抓起一把青菜放进购物车，一会儿又被货架上的零食吸引，伸手拿了两包薯片，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嘴里还嘟囔着：“算了，你不爱吃这个，还是买你喜欢的巧克力饼干吧。”

缔秋哲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走到零食区，拿起一包巧克力味的饼干放进购物车——那是谭凌弑爱吃的，又拿了两盒酸奶，是自己喜欢的草莓味。

“可以啊，现在都知道投我所好了？”谭凌弑回头看见购物车里的饼干，眼睛亮了亮，凑到他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越来越上道了。”

缔秋哲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少贫嘴。”

“我这叫实话实说。”谭凌弑笑得眉眼弯弯，推着购物车往前走，路过水果区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拿起一串葡萄，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爆开，他眼睛一亮，又剥了一颗递到缔秋哲嘴边，“尝尝，甜得很。”

缔秋哲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了下去。葡萄的甜味在嘴里散开，带着点清新的果香。他点了点头：“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超甜。”谭凌弑不满地嘟囔，却还是拿了两串葡萄放进购物车，又挑了几个橙子，“补充维生素，对你嗓子好。”

缔秋哲看着他认真挑选橙子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暖意。阳光透过超市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谭凌弑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原本痞气的眉眼也变得温润起来。

两人在超市里逛了半个多小时，购物车被塞得满满当当。结账的时候，谭凌弑抢着付钱，把钱包拍在收银台上，一脸豪气：“今天老子请客，随便买，别客气。”

收银员阿姨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小伙子真疼对象。”

谭凌弑的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梗着脖子说：“那是自然。”

缔秋哲的耳尖也红了，拎着购物袋快步走出超市，留下谭凌弑在后面跟收银员阿姨道谢。

“跑什么？”谭凌弑追上来，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阿姨说的又没错。”

缔秋哲没理他，脚步却慢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条纠缠在一起的线。

回到公寓的时候，夕阳已经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云朵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红彤彤的格外好看。谭凌弑一头扎进厨房，系上围裙，把头发扎成一个小揪，看起来有点滑稽。他从购物袋里拿出排骨和鸡翅，先把排骨放进水里焯水，又忙着给鸡翅改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缔秋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他把向日葵插进花瓶里，又给小猫添了点猫粮，小猫凑过来闻了闻，吃了两口，又蹭到他的脚边，发出软软的呼噜声。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伴随着谭凌弑的一声低骂：“靠，油溅到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