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半，校园里就已经传来读书声。孟霁抬头望了望这学校大门口的牌匾，深吸了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高中生上学如上刑，他还要上一年半的刑。

“在这站着干嘛呢。”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

是沈寒宵。

“怎么不进去？”沈寒宵走到他身边，用手提了一下他的书包上方的提手，“好学生的书包也没多重啊。”

孟霁晃了晃身子，把自己的书包从沈寒宵手下解救出来，“是，你还什么都不带呢。”

沈寒宵耸了耸肩，“我晚自习已经写完了。”

这倒是真的，孟霁亲眼看到沈寒宵晚自习在写作业，见沈寒宵上课小动作那么多，他还以为这是个不爱学习的叛逆主儿，没想到还知道写作业，昨晚看到的时候还有些奇怪。

两人顺着学校往教室走，李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读书了，见两人进来点了个头。

班级里读书声很嘈杂，孟霁坐着读书竟然隐隐约约听到哪个方向传来了歌声，有些奇怪地停下了读书的声音，沈寒宵见他停下也随着停下。

“怎么了？”沈寒宵微微侧头道。

孟霁沉默了一下，“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唱歌的声音？是我幻听了吗？”

“你没听错，早读是同学们的歌王争霸时间。”沈寒宵道。

孟霁看见李老师往这边看了过来，连忙把头转过来盯着书道：“我去，那到底是谁在唱歌啊，好难听，可不可以不要唱了。”

沈寒宵看向了侧前方的姜明，用脚踹了一下对方的凳子，那阵歌声猛地停下来了。

孟霁只见自己正前方的那个男生缓缓靠在了他的桌子上，震得他桌子一动，他还没动手扶住桌子，就看到沈寒宵用手抵了一下他的桌子才没撞到他，沈寒宵“啧”了一声，“你能轻点吗？”

姜明转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不好意思，惯性，以前后边没人，叫我干啥？”

沈寒宵道：“你能别唱了吗？”

姜明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讲台上的李老师，此刻老师正戴着眼睛看书，他道：“咋了？太好听了，伤了你的小心脏？”

“滚吧，”沈寒宵笑骂，“太难听了。”

姜明递给他一个“你根本不懂艺术”的表情默默坐了回去，不过后面半节早读课他也没再唱歌了。

孟霁轻轻戳了戳沈寒宵，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又默默转回去看书，今天的早读是语文课，两人顺便还互相抽背了两篇文言文。

沈寒宵竟然一字不差地全背下来了，但是孟霁认为对方昨天上课不认真听课造成了他的误解。

下了早读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但是这所谓的课间休息就是大家补作业的时间，孟霁昨晚已经把作业写完了，干脆把作业放在桌子上面等着组长来收，他准备去食堂买点早餐。

他才刚起身，沈寒宵就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啊？”

“厕所，你去吗？”孟霁揶揄道。

“可以可以，我们一起手拉手去厕所。”沈寒宵跟着起身，抬脚就准备走。

“你去吧，我不去，”孟霁有些别扭，“我要去食堂。”

“那我也要去。”沈寒宵这棵墙头草，立刻就随着风向转变了自己。

“你刚刚还说要去厕所。”

沈寒宵才不管这些有的没的，直截了当地说：“再不去就下课了。”

孟霁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去食堂还有一段路，“我拿下饭卡。”

下了早读，食堂的学生还是很多的，人挤着人，排得队伍都快到食堂门口了，连超市里的付款队伍都可以绕超市一周。

“好多人啊。”孟霁感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问道：“第一节什么课？”

“语文。”

“那得快点，你吃什么？”孟霁看着每个都很长的队伍提问道，“我做个参考。”

“我不挑，”沈寒宵随手一指，“那个鸡蛋饼还可以。”

孟霁想了想，也顾不上思考了，直接去了窗口排队，虽然队很长，但排得很快，不过轮到他们的时候，只剩下一个鸡蛋饼了。

孟霁有些尴尬地看向沈寒宵，却发现对方正低着头看他，他看了看沈寒宵，又看了看阿姨，身后还排着很多同学，直截了当道：“鸡蛋饼和南瓜饼吧。”

接过阿姨递过来的饼，他看向沈寒宵，“到你了。我会分你一半的，我还没吃过，让我尝尝。”

沈寒宵却没买，直接跟着他出了队伍，“我不买。”

“什么意思？没有鸡蛋饼就不吃了？你怎么这么挑食。”孟霁刚刚找阿姨多拿了个袋子，把鸡蛋饼撕开分了沈寒宵一半。

沈寒宵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吃过了。”

孟霁微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道：“那你还接我的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