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苏蹙起眉:“她伤在何处?”
萦娘道:“腹部,被贼人用匕首刺了一刀,不过伤口不算深,并没有性命之忧。”
贼人目标明确,伤到人就走,显然目的在于褚见月。
好半晌,宜苏忍不住弯起唇:“我还真是小看了李玉蓉,为了把戏做得逼真些,竟不惜伤了自己的女儿。”
“姑娘的意思是,这些人的确是褚夫人派来的?”
萦娘止不住地惊讶,她方才还在猜测,这些刺客会不会是巧合,毕竟陆家在朝为官,得罪的人也不少,尤其是三爷陆矜,身在大理寺,手上人命案子无数,兴许是遭了报复也不一定。
宜苏并未多说,只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知道了,眼下就看陆家打算怎么查,又能查到多少。”
“姑娘打算怎么做?”
宜苏摇了摇头:“后面的是我来就好,萦娘,往后你不必再插手这件事,安安心心留在明合院便是。”
事情走到这一步,宜苏不想连累别人,陆家若能查到李玉蓉头上自然是好,若不能,她自会帮他们一把!
但如此一来,以陆家人的机敏,自己所做之事只怕也瞒不住了。
不过无妨,只要能伤了褚家,事情败露以后,她甘愿承担一切后果。
宜苏不知陆家能查到哪一步,也不知李玉蓉为了帮褚见月摘除嫌疑,会如何周全行事。
她耐心等着,即便陆衿夜里来寻她,问起此事,她也丝毫未透露。
但陆衿很聪明,他问她:“你说是否是她们自己做的一出戏?毕竟假怀孕早晚有被拆穿的一天,如此一来倒把此事给糊弄过去了。”
宜苏没应答,他便自顾道:“只是我的猜测罢了,眼下并未有确切证据,那帮刺客都是亡命之徒,对方出价极高,他们赚了这一回够他们一辈子逍遥快活,当日刺杀成功后就作鸟兽散,眼下我们只抓到了几个人,但都是底下听命行事的,并不知话事之人接了什么任务。”
宜苏听明白了,也就是他们眼下还没查出太过有利的证据。
“我明日想回褚家一趟。”宜苏冷不丁开口,陆衿截住话头奇怪问:“怎么突然想回去?”
宜苏只道:“长姐受了伤,父亲和主母定然心急如焚,虽然二夫人已经派人去知会过一声,但我亲自回去想必更能宽他们的心。”
她这借口破绽百出,陆衿知道她和褚家人的关系,这不是她真正的目的,但他并未多言,只道:“好,我让人暗中跟着,护你周全。”
他明明知道她别有目的,却什么也不问,宜苏忍不住眼眶酸涩,侧身抱住他,脑袋埋在他怀里细若蚊蝇地道了句话,可惜音不成字,陆衿实在听不清楚。
再问,她却什么也不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