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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云禾剑影录·陨星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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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破空,五人踩着御剑的残影,稳稳落在陨星秘境的入口处。

眼前没有想象中的青山绿水,只有一片寸草不生的戈壁荒原,赭红色的土地龟裂如蛛网,风卷着砂砾呼啸而过,刮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天穹是沉郁的铅灰色,看不见半分日光,唯有远处天际偶尔划过一道紫电,映亮嶙峋的怪石,透着几分妖异的死寂。

率先出声的是楚清越。他一袭青衫曳地,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坠,手中折扇半开,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风卷着沙尘扑来时,他不慌不忙地抬手,折扇轻轻一摇,便有一道无形的气墙将砂砾尽数挡在身外,连发丝都未曾乱上一缕。他眉头微蹙,声音温润如玉,却带着几分洞察世事的通透:“这地方灵气稀薄得很,连草木都不肯生,怕不是藏着什么厉害的妖兽。” 话音落时,他的目光已掠过四周的乱石堆,折扇骨节轻叩掌心,显然已在暗中推演此地的凶险。谁也不知,他那枚羊脂玉坠并非寻常饰物,乃是其家族传承的青冥护心佩,一旦遭遇致命危机,玉佩便会化作一道青芒结界,将他周身三丈笼罩其中,即便是元婴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硬抗三息——这是楚清越压箱底的保命底牌,不到生死关头,绝不肯轻易动用。

温景然则是截然相反的模样。他一身橙黄劲装,袖口裤脚都用玄色布条束得紧实,腰间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塞满了符箓、罗盘、丹药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几乎是落地的瞬间就摸出了罗盘,那巴掌大的铜制罗盘上,指针疯了似的转动,发出细碎的嗡鸣。他咋舌一声,嗓门洪亮得压过了风声,带着几分跳脱的莽撞:“好家伙,地磁乱成这样,连方向都辨不清了!” 说着,他又从布袋里摸出三枚铜钱,往掌心一抛,铜钱落地时,他盯着卦象啧啧称奇,全然没把周遭的死寂放在心上。旁人只当他是个满身符箓的愣头青,却不知他布袋最深处,藏着一张缩地符——此符乃是上古遗留,捏碎之后可无视空间距离,瞬息遁出百里之外,是温景然当年在一处古墟中九死一生才得来的宝贝,便是拿十张天阶符箓来换,他都不肯点头。

沈听澜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他一身素白长袍,洗得有些发白,腰间只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鞘上连个像样的纹饰都没有。他不像楚清越那般从容,也不似温景然那般跳脱,只是握着剑柄的手稳如磐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乱石堆,周身泛起淡淡的凛冽剑气。风刮过他的衣角,猎猎作响,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扎根在荒原上的孤松,沉默,却自带锋芒。他的底牌,便藏在那柄毫不起眼的长剑里——此剑名唤断尘,剑鞘内封着一道他耗费十年修为凝练的剑魄,一旦祭出,便能化作一道无形剑影,既可斩敌,亦可护主,最关键的是,剑魄离体之时,能替他承受一次神魂攻击,这对于擅长沙场搏杀、却不擅应对幻术神魂的沈听澜而言,无疑是最稳妥的护身符。

段肖禾将栴云兮往身后拉了拉,玄色劲装的袖口翻飞,替他挡去迎面而来的风沙,声音沉了几分:“别乱跑,跟紧我。”

栴云兮应了一声,指尖攥着贺兰敏之给的护心玉,浅蓝色的衣袂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衬得他面色愈发清透。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荒原尽头,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正隐隐散发着幽蓝的光。

“应该就是那里了。”栴云兮伸手指去。

话音未落,脚下的赭红色土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地底苏醒。碎石簌簌滚落,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一只巨大的蝎子破土而出。

那蝎子足有三丈来长,外壳是墨黑色的,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螯钳上布满了倒刺,尾钩高高翘起,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落在地上便冒起阵阵白烟,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是墨甲毒蝎!”楚清越脸色一变,桃花眼里的笑意瞬间敛去,折扇猛地展开,数道凌厉的风刃呼啸着劈向毒蝎,“这畜生的壳硬得很,寻常刀剑根本刺不穿!” 他的风刃刁钻狠辣,专挑毒蝎关节处下手,显然是对敌经验老道,一招一式都透着章法。危急关头,他指尖已悄然触到了腰间的青冥护心佩,只要毒蝎的攻击再近一分,他便会毫不犹豫地催动玉佩。

温景然反应极快,他嗷一嗓子喊出声,抬手就甩出数张符箓。符箓在空中炸开,化作熊熊烈火,将毒蝎的退路封死。火焰烧得噼啪作响,他却嫌不够,又从布袋里摸出一把黄豆大小的雷珠,扬手掷出:“尝尝爷爷的霹雳雷!” 雷珠落地炸开,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毒蝎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瞬。他一边扔着符箓,一边偷偷摸了摸布袋深处的缩地符,心里暗暗盘算:要是打不过,就捏符跑路,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听澜依旧沉默,却在毒蝎被火焰与雷声牵制的刹那动了。他足尖一点,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长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刺毒蝎的眼睛——那是这妖兽浑身上下最薄弱的地方。他的剑法快、准、狠,没有半点多余的招式,招招直指要害。剑刃划破空气时,他握剑的手微微一顿,剑鞘内的剑魄似有感应,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只待他心念一动,便能破鞘而出。

段肖禾一把将栴云兮推到身后的巨石旁,玄铁重剑轰然出鞘,剑身嗡鸣作响,他足尖一点,跃至半空,迎着毒蝎的螯钳便砍了下去:“云兮,躲好!”

墨甲毒蝎似乎察觉到了威胁,尾钩猛地一甩,墨绿色的毒液如暴雨般洒下。段肖禾瞳孔骤缩,旋身避开,毒液溅在他的衣袖上,瞬间便蚀出几个破洞,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栴云兮看得心头一紧,握着流云剑的手微微收紧。他知道段肖禾的剑法刚猛,却容易被这种皮糙肉厚的妖兽缠住,当下便凝神聚气,指尖凝起一道淡蓝色的剑气。

这剑气是他的本命灵力所化,看似柔和,实则锋利无比,专破妖兽的护身罡气。他看准毒蝎的破绽,将剑气猛地射出。

淡蓝色的流光如一道闪电,精准地命中了墨甲毒蝎的眼睛。

毒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起来,螯钳胡乱挥舞,扫得周围乱石横飞。

段肖禾抓住机会,玄铁重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在毒蝎的尾钩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坚硬如铁的尾钩竟被生生劈断。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毒蝎的攻势顿时弱了下去,却依旧不肯罢休,调转方向,朝着躲在巨石后的栴云兮猛冲过去。

“云兮小心!”段肖禾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将栴云兮紧紧护在怀里。

毒蝎的螯钳狠狠砸在段肖禾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段肖禾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硬是咬着牙,将栴云兮护得纹丝不动。

栴云兮的脸颊贴在段肖禾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眼眶倏地红了。

“段肖禾!”

他抬手按住段肖禾的后背,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浅蓝色的灵光顺着他的指尖流淌,缓缓修复着段肖禾受损的经脉。

楚清越和温景然、沈听澜三人见状,立刻联手发起猛攻。楚清越的风刃切割着毒蝎的外壳,温景然的符箓燃起更旺的火焰,沈听澜的剑光则如影随形,不断刺向毒蝎的伤口。风刃、符箓、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凌厉的杀阵,将奄奄一息的墨甲毒蝎彻底绞杀。

毒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沙尘。

段肖禾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微微垮下,侧头看向怀里的栴云兮,嘴角扯出一抹带血的笑:“我没事……别怕。”

栴云兮没说话,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指尖微微发颤。

风沙依旧呼啸,铅灰色的天穹下,两人相视而望的身影,在一片狼藉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楚清越缓步走过来,折扇敲了敲掌心,桃花眼里又恢复了几分笑意,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凝重:“毒蝎已除,该去探探这石门的底细了。” 他看似散漫,却在行走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防备着可能出现的二次袭击,指尖始终没离开那枚青冥护心佩。

温景然则蹲下身,扒拉了一下毒蝎的断尾,又摸出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刮了点毒蝎的血液装进去,嘴里还念叨着:“这墨甲毒蝎的血可是好东西,能炼淬毒丹,卖出去也能换不少灵石。” 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全然忘了刚才还险象环生,手却依旧攥着那枚缩地符,生怕错过了跑路的最佳时机。

沈听澜收剑入鞘,走到石门旁,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门上的符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眉头微蹙,沉声道:“符文有灵力波动,不是寻常雕刻。”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未曾开口,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他的断尘剑已归鞘,剑魄却依旧在鞘内蛰伏,随时准备应对石门后的未知凶险。

就在这时,石门上的幽蓝符文突然亮起,光芒越来越盛,竟化作一道道锁链般的光影,在半空中交织缠绕。五人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石门传来,周身的灵力都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不好!是上古传送阵!”沈听澜低喝一声,长剑再次出鞘,想斩断那些符文锁链,却发现剑光落在上面,竟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显然也没料到这阵法的威力如此霸道,握剑的手悄然发力,剑魄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只差一步,便能破鞘而出。

段肖禾将栴云兮护在身前,玄铁重剑横在两人身前,试图抵挡那股吸力,可那力量实在太过霸道,两人的脚步竟不由自主地朝着石门滑去。

楚清越的风刃、温景然的符箓,尽数被符文光芒吞噬。楚清越脸色凝重,折扇在掌心转得飞快,显然在急寻破阵之法,腰间的青冥护心佩已泛起淡淡的青芒,结界随时可以展开;温景然则慌了神,手忙脚乱地从布袋里掏着各种东西,嘴里还嘟囔着:“阵符呢?我的破阵符跑哪儿去了?” 他的指尖已经捏住了缩地符的一角,只要阵法的吸力再强一分,他便要捏碎符箓,遁出这片是非之地。

“抓紧我!”段肖禾低吼一声,反手攥紧栴云兮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滚烫,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栴云兮点头,另一只手握住流云剑,指尖的灵力倾泻而出,试图稳住身形,却只是杯水车薪。

符文光芒愈发炽烈,将五人的身影彻底笼罩。锁链般的光影猛地收紧,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五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被卷入了石门后的无尽虚空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才缓缓褪去。

五人重重摔落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惊起几只斑斓的彩蝶。

栴云兮撑着身子坐起来,只觉手腕被攥得生疼,抬眼便撞进段肖禾担忧的目光里。他下意识地反手回握,轻声道:“我没事。”

段肖禾松了口气,伸手替他拂去发间的草屑,目光却已被眼前的景象夺去。

这是一片与戈壁荒原截然不同的天地。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枝叶间漏下细碎的金光,林间弥漫着清甜的灵气,沁人心脾。远处山峦叠翠,飞瀑流泉,隐约有仙鹤唳鸣,云雾缭绕间,竟透着几分仙家气象。

温景然最先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摸了摸怀里的布袋,见里面的东西没少,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这是哪里?难不成是阵法把我们传送到了另一个秘境?” 他的嗓门依旧洪亮,打破了林间的宁静,捏着缩地符的手缓缓松开,心里暗道:幸好没捏碎,不然可就亏大了。

楚清越慢悠悠地站起身,理了理微皱的青衫,桃花眼眯起,打量着四周的古木与流泉,神色凝重地环顾四周:“此地灵气浓郁得不同寻常,只怕比外面的陨星秘境,还要凶险百倍。” 他的话音未落,便敏锐地察觉到林间深处传来的微弱动静,折扇缓缓展开,腰间的青冥护心佩青芒更盛,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沈听澜则是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握着长剑的手依旧紧了紧,目光警惕地扫过密林深处。那里影影绰绰,似有什么东西在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的白色长袍上沾了些草叶,却毫不在意,只是将身形放低,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孤狼,断尘剑的剑鞘微微震颤,剑魄已蓄势待发。

段肖禾将栴云兮的手握得更紧,玄铁重剑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场新的危机,正悄然笼罩在这片陌生的秘境之中。

林间的雾气似有若无,缠绕在古木的枝桠间,将细碎的金光揉成一片朦胧的纱。五人跌落在草地上的惊悸尚未褪去,便被这过于静谧的天地裹住了呼吸。

温景然最先按捺不住,他扒拉着腰间的布袋,将罗盘掏出来晃了晃,见指针终于不再疯转,只是慢悠悠地打着圈儿,不由得松了口气:“好家伙,总算不晃了。这鬼地方看着仙气飘飘,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他说着,又摸出三枚铜钱往掌心一抛,铜钱落地时却齐齐立起,卦象混沌一片,惊得他差点把手里的罗盘扔出去。

楚清越折扇轻摇,目光掠过周遭的草木。那些不知名的花儿开得极艳,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却连一只蜜蜂蝴蝶都不见。他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树叶,只觉入手微凉,叶脉间竟没有半分生机流动。“此地灵气虽浓,却死气沉沉,怕是个困心幻阵。”他话音未落,腰间的青冥护心佩便轻轻一颤,泛起一层极淡的青芒,将萦绕在他周身的雾气逼退了寸许。

沈听澜依旧沉默,他握着断尘剑的手紧了紧,剑鞘微微震颤,剑魄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阵极轻的嗡鸣。他抬眼望向密林深处,那里的雾气更浓,隐约有影影绰绰的轮廓,像是有人在无声地窥伺。他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将身形放低,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孤狼,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危机。

段肖禾将栴云兮护在身后,玄铁重剑横在身前,剑身的寒光刺破了朦胧的雾气。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见栴云兮脸色有些发白,不由得伸手替他拂去了鬓角的草屑,声音低沉而温柔:“别怕,有我在。”

栴云兮点了点头,指尖攥紧了贺兰敏之给的护心玉,玉佩上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稍稍安定。他抬眼望向四周,只觉这林间的雾气带着一股奇异的吸力,像是要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他凝神聚气,浅蓝色的灵光在指尖流转,试图用灵力驱散这恼人的雾气,却发现灵光刚一离体,便被雾气吞噬得无影无踪。

“这幻境不简单。”栴云兮轻声道,“它能吞噬灵力,我们得小心。”

他的话音刚落,林间的雾气突然剧烈地翻涌起来,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雾气中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温景然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在地上:“谁?谁在那儿?”

楚清越的脸色凝重起来,折扇猛地展开,数道凌厉的风刃呼啸着劈向雾气,却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这雾气能吞噬攻击!”楚清越低喝一声,指尖紧紧攥住了腰间的青冥护心佩,只要雾气再逼近一分,他便要毫不犹豫地催动玉佩。

就在这时,雾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呼唤声。

“云兮……”

那声音温润而熟悉,像是贺兰敏之的声音。

栴云兮的身子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雾气深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师尊?”

段肖禾的眉头瞬间蹙起,他伸手拉住了栴云兮的手腕,沉声道:“别去!是幻境!”

可那声音却像是有着某种魔力,不断地从雾气中传来,一声声,一句句,都透着无尽的温柔与担忧。

“云兮,快过来,师尊带你回家……”

“陨星秘境太危险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快跟师尊走……”

栴云兮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他挣开了段肖禾的手,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雾气深处走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贺兰敏之温柔的呼唤声,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往前走。

“云兮!”段肖禾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他刚一踏入雾气,便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周身的灵力瞬间被抽空了大半。他闷哼一声,玄铁重剑狠狠砸在地上,稳住了身形。他抬头望去,只见栴云兮的身影在雾气中越来越模糊,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云兮,回来!”段肖禾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着栴云兮追去。

与此同时,雾气中也出现了其他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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