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英男直接问他:借给她钱了?说清是给还是借了吗?打欠条了吗?
林如海愣住了,他没想到欠条的事,每回李娘子来都是哭唧唧。
“是借款,我只头回说一百文不用还的,后头是她主动来借,有有二两多了。”声音越来越低,他也觉出不对了。
林英男火冒三丈,林家欠着镇上许多债,至今她们都不敢回去。
况且,天寒地冻,她还想租个店铺做生意,就差租金谈不拢,在跟人家磨呢。他倒好,钱往水里扔。
“你剩下的钱都给我,我要租铺子。”
林如海本就是没主见的人,见女儿生气还极其强势,糊里糊涂地就把怀里荷包递过去。
没几日李娘子又跑来找林如海救命。
林英男正好撞见,恨不得有把ak把在手,把这些书里的npc全突突了。烦死了。
她瞧不上李娘子,三个儿子一个赛一个的邋遢,和城隍庙那些乞儿站一排,你看不出二样。
当娘的倒是精致,整天头发沾刨花水梳光溜溜的,衣裳上也没个补丁。
李娘子见她在,笑眼弯弯地打招呼。
“小娘子在家哩,我才同你爹说你孝顺能干,两个月前,你爹还面黄肌瘦的,现在不光脸上有肉了,人也健康精神了,走在街上要不是你爹喊我,我且认不出来呢。”
林英男懒得理她胡扯八道,冷哼一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就是来认认门的,唉,我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
“以后没事少来我家,我爹是鳏夫,与你这有夫之妇来往不合适。”
李娘子想什么,是个人都知道。就林如海是憨批,被这种人给忽悠了钱去。且那人家丈夫是码头扛沙包的,擂两拳就够人吐三口老血的。
“不准你再给外人钱,要是没事闲得发霉就赶紧抄书,过年不回泰平镇?没事招惹那些破烂事,李家可是有男人有仨儿子的,你这是搞破鞋。”
林如海以为自己幻听了,女儿这是在教训他?
林英男脾气暴躁,“咱们在县城人生地不熟,不过刚吃上几顿干饭,你就敢插手管人家事?你要是着急给我找后娘,也别找有家室啊,这叫通奸,会被人揪到衙门打板子的。”
林如海赶紧辩解他对李娘子没有任何想法,是她搭讪又哭又求。他不过一时心善,手里正好有钱,这才与她搭话的。既是女儿不喜欢,以后不再不搭理就是了。
至于借出去的钱,他喏喏地说:自然是等李娘子的男人回来再议。
可李娘子缠定了他,再次摸上门,这回不哭诉也不借钱,抢着给他洗衣服,收拾房子,说来报恩。
林如海慌忙地同她抢脏衣裳和扫帚,一推一搡间,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两人皆红了脸。
李娘子捂脸哭泣,学着戏腔说话:屋里没米又没衣,敢问大哥可否借几文给奴家,当牛做马定回报。
林如海吓死了,他抓这门框想逃!只说自己没钱,李娘子最好问问旁人。
李娘子不信,想扑到他怀里。
林如海不敢回家又不敢走远,站在巷子口左顾右盼,等女儿回来做主。
没等到人回来,李娘子又开始作妖,翻出他的内衣裤要带回去洗。
怕引来邻居看热闹,林如海去龚老板处借五十文钱,才把人劝走。
林英男觉得爹今条怪怪的有点,瞟他几眼,“说吧,又瞒着什么了?”
林如海尬笑,“没有,绝对没有!整日都在家抄书,你看我这手腕处都是墨哩。”
“我怎么听隔壁王二狗说,咱家来客人了?”
“胡说,就我在家,猫都没见一只。”
“你借给她一两?”
“仅五十文。”
林如海话赶话说漏了,埋头使劲扒饭。
林英男气当爹的傻缺,赌气不再与他说话。
当爹的气女儿不尊重他,晚辈管起长辈的事,还不给他钱花,哼。
因李娘子的事生气,父女两人不说话,哪怕龚老板催稿再急切,他也写不出接下来的剧情。
不过,他认为自己的文采好,接着编故事呗,辛苦写出几张纸。
龚老板评价:狗尾续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