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老板急得跺脚,心里记挂林老弟在衙门的安危,丢下她自己跑去救命。
林英男挤过看热闹的人群,艰难去到人前第一排。
只见大堂里,林如海跪在一边,武老大领着他的仨儿子跪在另一边。
堂上的县令老爷正在问话,堂下闹哄哄的,林英男侧耳想听清带口音的县令说的是啥。
就见县令老爷突然起身,笑嘻嘻地冲她走来,双手还拱起作揖。
这是怎么回事?
林英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接着,她被人往边上一推,踉跄几步,幸亏围观群众多给架住了。
刚才推她的那人和县令老爷穿着同样的青色官服,两人互相作揖问候,又互谦互让地携手进了公堂。
县令老爷站在堂上,清清嗓子,说道:“本县新任县令上任,他将接手继续审理此案。”
话说完,老县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乐颠颠地回后堂。(时间紧迫,他急着去新地方上任。)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听说县令大人高升了,这回新来的县令出自京都大族,瞧他周身的气派像是能唬得住人,可惜长得太好看,娘们唧唧的没个官威,哈哈!”
年轻俊俏县令在高座款款落座,开口道:“本人姓王,王一鸣,京都人士,此番来武安县任职.......”
林英男:靠,嗓音太有磁性了,关键脸还tm帅,要不是刚才推我一把,我给你打十分!
她想起书里有个阴险毒辣的反派,是三号男配舔狗,名字里有个鸟的,不会就是此人吧?
武老大大声复诉:“我家娘子就是被林如海给诱拐了。上元节那天还在家做晚饭,次日一早我刚醒来发现枕头边空了,摸一手冰冷。我急了到处找,就是寻不到人。我去林家搜人,他抵着门不让我进。肯定是他是他,就是,他!”
武老大本激情控诉,对视新县令冰冷的眼神,瞬间噎住,声音越说越细小。
王一鸣面无表情地问衙役去召唤林如海时,是否见到一妇人,有无可疑血迹和打斗现场之类。衙役答无。
又问林如海当日前后是否见过李娘子,答无。
最终判决:李娘子离家与林如海无关系,武老大自己去寻,若有线索再来衙门汇报。
眼见拍惊堂木就要散场,林英男挤开人群冲上公堂。
王一鸣一双冷墨般的眸扫射过来,林英男浑身血液都要凉半截,不过她不怕!
衙门两边的捕快提醒她:平民上公堂见官身要下跪。
林英男不情不愿地跪下,“回禀大人,李娘子去年年底分三四回借我爹二两六钱银子。至今未还,请大人判武老大即刻还我爹欠债。”
武老大不承认有借款的事,说他常年不在家,不知情。
林英男指出小年二十三那日,他在家门口闹事,有左邻右舍的人作证。
王一鸣看向武老大,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地问话:“可有此事。”
武老大被县令冰冷的气势吓到,想到自己没钱,嘴硬道:“钱是李氏借的,自然是她去还。”
“她借钱时候与你还是夫妻,你们至今也未合离,妻债夫还,天经地义。”林英男毫不相让。
武老大不肯替妻还钱还想让围观群众评评理,一看县令那冷若冰霜的脸,他刚抬起的膝盖又放下了。
揽着他家仨儿子仰头哭得凄惨,“呜呜,老天爷啊,我老婆跑了!呜呜,孩子没娘了!我没钱啊,要不,你们挑个孩子抵债吧!”
衙门外的人家被此情此景感动,顿时同情的议论的,渐渐杂乱无章起来。
王一鸣冰冷的眼神一扫,惊堂木重重拍下,衙役们的威武棒齐声在地上敲,口中喊着:威武~
瞬间,堂里堂外鸦雀无声。
林如海的烂好心又来了,“请大人听我说,李娘子走失确与我无关,武老大独自扶养仨孩子也着实可怜,债就算了吧,当我积德扶贫救困了。”
王一鸣见被告原告都没新诉求,迅速拍板结了案。
林英男气呼呼的走在前头,不住嘴地训斥:“让人诬陷过堂,银子又白送给他家,你是傻的还是有病?”
林如海在后面跟着小跑,自知有愧地安慰道:“武老大万一真把儿子抵债,咱们还要白管饭管吃用,岂不是更亏?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算了吧。”
“算个屁,你以后不准管钱,家里的每一文钱都得我管。哼!”
“行行行,爹都答应你。好女儿别气了啊。”
林如海不知道的是,武老大之所以敢去衙门告他,是被林英男撺掇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