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床自开学那天起就持续处于待机状态,郑梦澜垫着脚摸了一把,居然没有一点灰尘:有人收拾过且不只一次。
那天被龙阳叫出去的惊心动魄再次重演,他自认为装的可以,但暴露总来得猝不及防。
徐绕江见他呆愣在原地,神色凝重,上前按住他的脑门。几乎是同一时间,宿舍熄灯了。徐绕江没动,确认郑梦澜体温正常才松了手去找灯,等他打开小夜灯调到最低档,发现自己床边空空如也,对面床上有一个决绝的小鼓包。
“郑梦澜。”
“......”
被子里的某人面对墙壁把自己缩成一团,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徐绕江等了一会,脱鞋上了对床,接着是抖被子的声音和下床的声响......脚被一堆软绵绵的东西压住了,接着是第二堆和熟悉而安心的气味。
徐绕江照着他被子凸起的部分按了一圈确保一点风吹不进去,然后把另一床盖在郑梦澜身上自己再压上去拉过自己的被子。
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手腕上的珠子不知道去哪了,身后是温热的呼吸和紧紧相贴的身躯。
郑梦澜睡不着,他亲妈当小三冒着六亲不认,破坏别人家庭的风险生下他准备拿捏妈妈的时候,应该想不到他天生就喜欢男的吧?
夜深人静,他始终不敢动作,半边屁股都是麻的。脑子满是他和徐绕江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话少可靠善解人意,平易近人与民同乐。他不确定徐绕江的性取向,也不想确定。
太累了。
非要说明也只能是学海无涯苦作舟,实在苦闷寂寞,又恰巧有这么一个理想型在身边,何乐而不为。
只要他从今往后慢慢慢慢和徐绕江保持距离,一点点把他们的关系渐变成普通同学,直到分开睡,直到毕业后的同学聚会能光明正大的推杯换盏说些场面话。
他这么想着,坦坦荡荡的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一直在他身后躺着的徐绕江目睹了郑梦澜如同见鬼般的神情,伸出手不紧不慢的拍着他的后背,“睡吧。”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