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把菜上齐,特意拿了两双筷子。郑梦澜像幼儿园小朋友等老师打饭一样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等着直到偌大的包厢只剩他和徐绕江。
“江哥,这个好吃……”
“拿这个的佐料煮米线肯定雷霆美味……”
郑梦澜筷子乱如野蜂飞舞,还能抽空和他点评两句。徐绕江不时点点头,替他夹菜。
一片岁月静好。
但老天从未恩赏过他几天好日子。
包厢的门蓦地从外面大开,伴着舒缓悠远的钢琴曲。两人齐齐看过去,一个脑袋上扣句号,一个头顶上缓缓冒出问号。
徐沉壁见人都在,招呼经理拿了瓶07年的罗曼尼康帝,自顾自的坐到两人中间。
“喝不了。”徐绕江拍开他要捏自己脸的手,顺带按住他要去捏郑梦澜的手。
徐沉壁不得,咄咄逼人道:“怎么不能喝?你都多大了,他也不小。”
突然被cue到的郑梦澜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哥,我不爱喝。”
他目前还搞不懂人类为什么要去喝那么难喝的东西,不是说他歧视饮酒人群只是对他来说来一点冰冰甜甜的就很好。
徐沉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和煦道:“不爱喝就不喝。”说罢,让人把他的杯子拿走,还从徐绕江手里抽走了筷子。
一张桌子上分裂成两边,大人圈和小孩桌。看得出二少他哥是真的心情不好,一大瓶红酒没一会就没了一半。但他人还怪好的嘞,给他夹的菜都不错。
“这块地方最嫩,尝尝。”
郑梦澜端着盘子接过来,品鉴了发现哑迷的惊为天人。
“好吃。”
听到他的答复,徐沉壁笑意更深,扒着他的腰凑近道:“你说为什么有人要放着这种日子不过,跑出去自力更生?”
郑梦澜听出来了:被人甩了,人家还不图他的钱,二少被他哥捂着嘴,但他不能说的那么直白。
“万一……”
徐沉壁死死地盯着他,好似下一秒的答案不尽人意就要把他丢到大厅的池塘里喂鱼。
“她发现……自己喜欢女孩子,不想耽误你呢?”郑梦澜观测着徐沉壁的脸色,把剩下那句说完。
徐沉壁笑了,非常的洒脱肆意。
好小子,和他姐一样油嘴滑舌。他前两天才知道包子店时不时会来一个守林员帮忙,还骗他说是喜欢女人。
好,很好。
徐绕江发力掐着他哥的下巴让他闭嘴,徐沉壁也不惯着他弟弟,俩人来来回回,兄友弟恭的画面实在是……让他想跑。
“他喝多了,不用管他,老杨——”徐绕江朝门口喊了一声,耳朵贴着门时刻准备着的经理立马进来东家东家的喊着拉开两人。
徐沉壁大喊:“老子没有喝多——徐绕江你翅膀硬了!”连月的高压工作、饮酒应酬、以及现在的急火攻心徐沉壁一时推不开这个日渐强壮的弟弟,被杨经理半背半拖出去,轻柔的琴音随着大门的关闭霎时无影无踪。
郑梦澜慢动作把一块鱼唇塞进嘴巴,嚼嚼嚼。事已至此了,先吃饭吧。
世界再一次回归清净,徐绕江拍拍凌乱的校服,和他说:“见笑,家兄历来如此。”
郑梦澜摇摇头道:“无妨无妨,菌子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