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婷问:“进展到哪了?”
他答不出来。
柳滬桐问:“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他把头摇的像体育课的头部运动,在yes or no中选了or。
“他和我表白前去找了你们,你们三讲了什么?”郑梦澜颓废的吐出那几个字,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朱思婷瞥见郑梦澜手上那价值连城的帝王绿翡翠手串,道:“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你手上的东西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手上,郑梦澜抬起手,那串珠子在暖光下熠熠生辉,自带光芒。平时都藏在主人的袖子下,或是课桌里,班上知道的都少。
很贵很重要吧。从发现这东西到现在,他是一刻也不敢让它离开自己。但到现在也没等到徐绕江的消息,就让他这么一直戴着,他觉得自己半条小命都得搭进去。
那天聊了很多,大脑从一头雾水到直接宕机,他等到下午大部队出发回学校都没等到徐绕江的消息。
路上,郑梦澜靠在大巴车的车窗上望向外面,青珠一直呆在他手上,他的袖子里。
“唉,发什么呆?一回来就这样?”郑梦琢不知道她弟弟发什么颠,一下车提着行李箱就飞到店里,失魂落魄的,什么都不说,就粘着她打转。
“那个,张哥呢……”明显就是转移话题。
郑梦琢轻笑,有不花钱的要花钱的干什么?
这下轮到郑梦澜满头问号了,小仓库里钻出来一个西装革履,发丝凌乱的男人——徐沉壁。
嘣——
一个巨大无比且圆润饱满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经久不衰。
他早该想到的,眼熟的领导,刻意的回避,莫名其妙的问题,这三个人都瞒着他互相认识!
就他一天天的和个得儿一样傻乐。也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和他坦明一切的义务,他算什么?挂在别人身上的虱子?依附参天古树的菟丝子?还是海洋生物里的藤壶?
好,好得很。
郑梦澜倏地笑了,开怀大笑。
星期天的第二节晚自习,郑梦澜保持同一个姿势良久,久到石化。
“郑梦澜,你看看这题。”代翘楚思索再三,仍不得解法,把书推到他面前。每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又读不懂是什么意思。
他绝望的流下两行清泪,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在代翘楚的习题册上。
代翘楚慌了,磕磕绊绊道:“你怎……怎么了?我……我我我,给你你你……煮个……红糖鸡蛋,两个……三个……”
郑梦澜流的泪更多了。
宋栖春听见动静转过来,看见郑梦澜真的在哭,鄙夷且不屑的说了什么。
十秒后,龙阳死命把缠斗中的两人拉开,大喊去找老王。
课间办公室外,徐绕江得知消息赶过来,剜了一眼抱着肚子蹲在墙角的宋栖春,径直去到郑梦澜旁边。手动转了一圈细细观察。还好,就嘴角青了一块。
老王的态度是打架斗殴由家长各自带回家反省一个星期。
徐绕江刚想牵着郑梦澜回去,被他一把推开。
“我不该让你等那么久——”
“你的东西收好,弄坏了我赔不起。”
徐绕江接过郑梦澜塞到自己怀里的手串,追上下楼的郑梦澜。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郑梦澜,早上我父亲把我叫过去,缴了手机,刚刚到校我才拿到的。”
“把它带在你手上是莲姨和我说过翡翠辟邪,我一直不信但你做噩梦我宁愿是真的。”
“你理理我……好不好。”
郑梦澜停下脚步,平静的问道:“我姐和你哥的关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有没有想过告诉我?为什么和他们一起瞒着我?”
徐绕江了然:“开学前,有,没有和他们一起。”
郑梦澜发疯般大笑。
“徐绕江,我很好奇,没有你的家世,你算什么?我又算什么?我的梦想在你们所有人眼里又算什么?”
徐绕江不顾他的挣扎狠命抱着他,“别这么说自己,如果他们之间不是玩玩就算的关系呢?”
徐沉壁又是当LP又是打算搞AB股,徐震山都气疯了,现在还因为高血压在医院。
郑梦澜到现在才绝望的发现只要徐绕江想,他毫无还手之力,自己最喜欢的高壮体型成了他挣脱不开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