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蒙着面的赵雪婉鬼鬼祟祟地走过去,推了推蒙了面的孙景琰。
“你干嘛?”孙景琰摘下面罩,鬼鬼祟祟地拉着赵雪婉到一边,看她蒙了面,惊讶地捂住嘴,“你也要揍他?”
“他怎么你了?”赵雪婉问。
“他有病,他说我去买药,说我不行,到处说,今晚还当着很多人的面说我,此仇不报非男人!”孙景琰恶狠狠地握紧拳头。
“他怎么你了?”孙景琰问。
“他说李烬。”赵雪婉恶狠狠地握紧拳头。
“说李烬?说李烬什么?”孙景琰又问。
“说了很多,说李烬是孙家的狗。”赵雪婉深吸一口气,跺脚骂道。
“他大爷的!”孙景琰狠狠地跺脚,“去死吧,嘴这么贱。”
两个人蒙好面,一致恶狠狠地抬头看向坐在地上白痴地数着星星的孙允安,握紧长木棍,快速跑过去,套上麻袋,一顿狠打。
“混蛋,叫你说,叫你说啊,说啊,说啊,说啊,李烬救过你的命,你就这么说他?要不是李烬,你早被狗咬死了,现在说我夫君是狗?你简直就是该死!该死!该死!”赵雪婉打越生气。
“你行?你很行?我吃药怎么了,我不吃药也行,吃药也行,你管我啊,说了一次又说,说了两次还说,嘴这么贱,没人治你,当哥的治你!”孙景琰又打又踢。
此时,高处的观海楼台站着皇亲贵胄。
乐嘉城的总督,康王爷站在最前面,笑着和宾客交谈,一起等待专属他的寿辰烟花,可还没等到烟花,就听见身边有人嘀嘀咕咕。
“那边有人在打人,打这么重。”
“是流氓吗?怎么两个人欺负一个人,好可怜啊,是谁在被打?”
康王爷看向那边,众人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站在旁边的李烬看向那边,月光照在纤细女人身上,他心猛地一沉,看向后边的护卫,用眼神示意护卫先行下去。
而站在另一边的赵家人和李家人看向那边,皆是忧心忡忡。
被套进麻袋的孙允安被打醒了,陷入慌乱挣扎,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逃了出来,大声呼喊:“救命,救命啊。”
“那不是六公子吗?”
“对啊,是六公子,来人啊,赶紧下去救六公子。”
这么多人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打,康王爷面上挂不住,急色匆匆地走下观海楼台,随着侍卫走到那边,却迎面撞上赵雪婉和孙景琰。
前来拉人的护卫来得及告知赵雪婉和孙景琰,却没来得及送他们离开,愧疚地向李烬低头。
这两个人虽蒙了面,但一眼就能认出。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是打他了,舅舅,你要怪就怪我,要骂就骂我。”赵雪婉扔下长木棍,站得笔直,脊背挺得如青松般。
即使眼下气氛凝重,她也不显怯懦。
这份坦荡与倔强,反倒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是雪婉打的。”孙景琰也扔下长木棍,很怂地往后躲。
从前,赵雪婉就是很能扛事的人。
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书院,只要她犯了事,就不怕认,认错后很干脆地去接受惩罚,下次还犯。
跟赵雪婉玩闹多了,孙景琰也跟着被惩罚很多次,多数是躲在赵雪婉的后面,这次也不例外,因为实在太多长辈和宗亲在场,他怂了。
“是我干的。”赵雪婉一点不知错的模样,很无所谓地仰起头,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雪婉,允安是你兄长,长幼尊卑,岂能不顾?就算你们有争执,你也不该动手打人!”孙如兰脸色沉了下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严厉地说。
孙晏辞身为一地之主,还是朝中声名远望的康王爷,今日是他的寿辰,宾客云集,本是一派喜庆祥和,竟出了这般难堪之事,自己的亲儿子被人当众殴打,动手的还不是旁人,是当朝皇子与郡主。
若是换作旁人,敢在他的寿辰之日挑衅他的威严,他定当毫不犹豫地严惩,下令将人拿下,以儆效尤。
可动手的一位是他长姐长公主的独女,是他的亲外甥女,情分深厚。
另一位是皇太子的亲弟弟,亦是太子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权势熏天,这般身份背景,就是他这位康王爷,也不得不有所顾忌,一时竟说不出一句斥责的话。
眼下,他却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难堪,面色沉郁地站在原地。
赵雪婉,是孙晏辞最疼爱的外甥女,不仅是因为长姐孙如兰对他百般照顾,还是因为赵雪婉可爱机灵,嘴又甜,一到乐嘉就带着很多礼物上府,哄得他和他的几位夫人极为高兴,况且,她曾在宫中颇为照顾他的三姨娘和他的女儿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