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佩佩向着后方用力,轻巧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度。
巢穴之母仰起头颅,发出一声嘶鸣。
一团漆黑的液体从它的口器中喷出,包裹住佩佩的武器。
越尔尔眼皮狂跳,那大概是某种具有强大腐蚀性的脓液,会把铁器腐蚀的渣都不剩下。
而转瞬间,刺眼的金色光芒破开猩红色的液体,像是旋转的光轮,又从高空劈头盖脸的落下。
这次带给越尔尔的震惊不比发现巢穴蜘蛛袭击晦村小,炫目的白光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睛,就连蜘蛛群也匍匐而下,发出阵阵哀鸣。
有点像上次和祁容晏交谈时突然爆发的那阵白光,都会让人短暂的失去意识。
白色的精神冲击稍微减弱下去一些,越尔尔的眼睛恢复对焦,她一眼就看到不远处躺在地面上的那把剑,赶忙扑过去收进怀中。蜘蛛群也在陆续恢复行动能力,而巢穴之母更是爆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咆哮,她四下张望,没有看见佩佩的身影。
也许是趁着刚刚爆发的混乱跑远了,越尔尔松了口气。
但很快,危机感就再次攀升,失去了目标的蜘蛛群短暂的犹疑了一阵子,那些冒着森森寒气的口器就锁定了她。
四面八方的路都被围住,越尔尔感到脊背僵直,“等等,有事好商量……”
“轰!”
粉尘飘飞,猩红色的光芒划过,天空似乎被撕扯出一条裂缝。
在越尔尔的注视下,那只名为巢穴之母的巨大蜘蛛被硬生生劈断成两截,身体的前半部分陷入地表的深坑。
滚滚沙石几乎把她掀翻过去。
“……你还知道回来啊?”看着高空之上的拿到身影,越尔尔有些无力。
虽然用小脑想想也知道祁容晏拿到重剑后肯定会回来帮忙,但是万一她们连这一小段时间都撑不过呢?
她一个踉跄躺倒在地上,看着高空中身披漆黑软件的身影,猩红色的重剑在祁容晏手中穿梭挥舞如同一根绣花针,九阶剑士的实力真是碾压性的恐怖。剑风挥舞而过的地方,蜘蛛群被斩得四分五裂,绿色的粘液不断渗入土地。
越尔尔不是滋味地抿了抿唇,她慢慢坐起来,直到对方优雅地拭去剑刃上的污渍。
蜘蛛群已向森林中逃窜,众多得救的勇者都震惊地看向这边。
越尔尔盯了对方那张漂亮鲜艳的脸片刻,缓缓把目光移开,“佩佩不知道去哪儿了。”
“是吗。”祁容晏看向越尔尔怀中的剑,若有所思。
越尔尔蹙眉,她在思索怎么把这件事和对方解释清楚,她们刚刚差点死掉,而祁容晏显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来,这算怎么回事?她在放任她们去死?
甚至根本没有必要去拿那把剑,仅仅依靠自身的实力,也足以随便虐杀巢穴之母这种魔物。
她最后半是戏谑道:“下次再来早点就更好了。”
祁容晏扶起她,语气有些无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越尔尔听得挺受用,但是也并不放松。这句话承诺的对象中并不包括新招收的佩佩,而那家伙还好巧不巧跑不见了。她担忧地看向西南方向,那边是一处开阔的河道,一览无余,并没有佩佩的身影。
“那家伙不见了。”
“嗯,估计跑到森林里了。”祁容晏的目光又一次落向越尔尔怀中抱着的剑,这次后者也察觉到这过于赤裸裸的眼神。
“你好像对这武器很感兴趣,刚才也特意找那家伙要过来看……”
“你看不出来这是S品阶的东西?”
“是、是吗?”越尔尔起初并不相信这个说法,但是想到方才那轮旋转的光圈,也由不得她不信,所以高等级的武器还带自我反击系统?
“当然。但我并不明白‘它’为什么在你手中那么乖巧。”
祁容晏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抬手点上剑刃,一道金色火焰瞬间笼罩了她的指尖,祁容晏撤回手,那火焰就消失了。
“'它'在警告我,如果不离开‘它’。就把我烧成灰。”她淡漠道。
“……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越尔尔震惊地低下头,这东西还是个半活物,会自己筛选主人呢。
“那“它”是认我为主了,就这样抛弃了佩佩?”
祁容晏思索道:“有可能。认你为主的前提是,佩佩已经死了。在前任主人死亡后,大部分高品阶武器相比再认主,都宁愿维持无主的状态,想要它们认可的条件非常苛刻……”
越尔尔的思考有一瞬的停滞,她打断道:“你是说,佩佩死了?”
“可能。”祁容晏观察着那通体鎏金,色泽亮丽的剑身,“现在‘它’是我们的了。带着上路吧。”
越尔尔没有回应,她的嗓子仿佛被无形的手捏紧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在开玩笑?那个刚刚救下她的人就这样走了?
她觉得祁容晏的推断过于草率了,中间肯定还存在其他可能性。
她艰难地喘了口气,“也有可能没死对吧?”
“也可能迷失在晦暗之森了,就结果来说,两者没有区别。”
“我要进去找她。”越尔尔自责道,“她是因为我的失误跑进去的,如果她不小心……”
远处的森林第一次离得那么近,被诅咒之地诡异多变,不遵循一定的规律就无法离开。连很多高手都要谨慎行事,而她甚至连一件防身的武器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