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人在慌张地的时候,大概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失去了,奇文举起了法杖,火焰瞬间倾泻在陆鲸的头部,根本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但却把陆鲸彻底惹怒了。
“不好!”大块头怒喝一声,想要冲上去。
可惜被最近的路勒拦住,“这是五阶以上的魔物!不想死就赶快跑!”
越尔尔看着奇文绝望的眼神,那人指甲抠着泥土,还在吃力地挪动,身后那张血盆大口已然覆盖而下,霎时间惨叫不绝于耳,声音凄厉,半截腿部已经被折断。
陆鲸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它的身体在膨胀,一切发生得太快,而队友没有机会获救了。
人被硬生生折断肢体的场面还是过于血腥,越尔尔被飞溅起来的血液吓了一跳。
身后的血族推了她一把,才回过神想起要逃跑。
奇文还在绝望地大叫,“路勒!不要丢下我!!”
那声音在背后的丛林中穿梭,紧接着戛然而止。越尔尔操纵着法力让身体的速度更快,而路勒和血族作为轻剑士,本身就有不错的体能,大块头虽然看上去不擅长奔跑,但短距离爆发也没落下。
不知道跑了多久。越尔尔确信陆鲸没有追上来,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似乎消散了,也许是因为吃得很饱,所以它没有选择追击,可能是在原地继续睡觉,按理说,那样性子慢的陆鲸不会随意攻击的,奇文实在是倒霉了。但就是这点倒霉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越尔尔收起浑水摸鱼的态度,目光移向还在轻微喘气的路勒。
“你为什么叫他过去。”
路勒抬头,她的短发在奔跑过程中黏在脸颊上,看起来颇为蓬乱,“他行动比较轻巧,谁知道会这样。”
“我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取出钥匙,也不至于惊动陆鲸……”
“是吗?你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了吧。”路勒瞪了越尔尔一眼,“你不是也觉得危险而不想过去?”
越尔尔被气得嘴角都扬起来几分,“你不是临时队长?我只是服从了你的安排。”这个人简直蛮不讲理,而且说话做事没有逻辑。
正好她也有其他的想法了,“你把钥匙看得很重要,甚至都不想让我碰到,对吧?”
“你尽管揣测去吧。真是无聊。”路勒冷笑道,“反正现在钥匙也没有拿到。”
“……”,越尔尔笑了笑,“你这里不是还有一把,给我看看。”
路勒抽出一直别在腰间的剑刃,朝她勾了勾手指。
这是要打架的意思,虽然临时同盟本就无比脆弱,但越尔尔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破裂。在这个生死被看轻的赛场,她和路勒也本就不太在意奇文的横死,只是钥匙关系重要线索,必须拿到。
“请别这样……!前面又有一扇门……”
一直唯唯诺诺的血族试图打断二人,但越尔尔下定决心要把钥匙拿过来,路勒也被点燃了怒火。
只有大块头如同一座小山站到了二人中间,声音很沉重:“奇文走了,你们都有些失控了,别这样……”
“我失控?”路勒举起剑刃,“难道不是这家伙先没事找事?”
越尔尔也不甘示弱道:“是你有问题吧,既然说要和我们组队,却独自隐瞒了关键信息,这看来就是要那我们当枪使嘛。”
路勒并不算强大的无法战胜的对手,实力大约在四阶左右,第一开始选择服从安排也是因为,路勒是众人里实力最突出的。
但现在情势变化,没必要跟着一个会把人往火坑里拽的家伙,越尔尔决定揭竿起义了。
但她的队友不这么认为,即使脆弱的同盟至少也是同盟。人都是喜欢抱团的,尤其是在这种未知的环境中。
大块头寸步不让,血族也一只手拉住越尔尔的斗篷,把她往后拽。
路勒收了剑,收放自如道:“既然你有那么多想法,不如别跟着我们了。”说着就走向那扇金黄的门扉。
越尔尔正有此意,她可不想跟着一个随时会坑队友的定时炸弹,而那大块头沉默了一瞬,默默跟上走远的路勒,血族少女则停在了越尔尔身边。
这支草台班子转眼就一分为二了。
在那扇金色的门扉和两人的身影消失后,血族默默转头看了一眼越尔尔,又很快低下头,“现在……怎么办?”
“先去拿到钥匙。”越尔尔握住她的手,血族的手冰冰凉凉的,又被后者飞速甩掉了。
血族:“……我不喜欢女人。”
越尔尔:“……你在说什么,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血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声音依旧很丧,“牵手,两个成年女性,很暧昧。”
暧昧?我们对暧昧的定义很不一样啊。越尔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但是她还是打算先表达一下感激,“你为什么愿意留下?我以为你会跟着更有实力的路勒走,我都做好自己一个人的准备了。”
血族呐呐道:“反正……他们也不会待见我,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吧。”
越尔尔道:“这你说对了,那你觉得我做得不会比路勒更过分吗。”
“呃……”,血族沉默片刻:“你是个好人,对吧?”
“嗯嗯。”越尔尔决定先让这个过于紧绷的家伙放松下来。
“我们先去那只陆鲸那里取回钥匙,有爆炸冲击,它可能会飞到别的地方,但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