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尔于是好心情地笑了一下,“……你也是个半吊子。”
“半吊子?”路勒说完,眉峰蹙起,“结果不会改变。”
“你说得对,你只是看上去腿瘸了,而我胸口开了个洞,是你赢了。”越尔尔抹掉脸上的汗珠,结果忘记自己手上也是血糊糊的,这一抹更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时半会儿好像死不了。”
虽然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使用法术了……
越尔尔看向不远处的路勒,对方的脸色变得灰白,嘴角也溢出点点鲜血。
啊对吧,吃了一记法术轰击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越尔尔竟然觉得有点欣慰,她往后退了几步,慢慢使用恢复术运转,但是这么大的一个洞口,法术填补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越尔尔叹了口气,她抿住嘴角,往后跌坐在喷泉的边沿。
路勒走得很慢,能让五阶剑士受那么重的伤,某种程度来说自己也算是关键时刻爆发了,那种攻击能力显然超越自己本身的实力。如果祁容晏知道她有这种能力,大概也会很高兴?
但这身体就不是她自己的。法术再高明,也不归结于她本人啊。
越尔尔愣了愣。
如果现在就这样消失的话,那在这个世界她真的没有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足迹。
她明明刚诞生了一点点,想要认真融入这个世界的想法。
在幻境中,原世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安全舒适,即使很冷清但至少代表着某种不变的东西。
水似乎又从幻境中触碰了她,不对,是真实的。
越尔尔的半个身体已经仰倒在喷泉下的水潭中,血液被水稀释,在衣襟上开了一朵花,而她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
难怪自己的脑子变得那么混沌,竟然还思考这种存在主义虚无主义的问题,死了万事皆空。
“……”,越尔尔眯起眼睛,视线就稍微清晰一点。
喷泉。雕塑。
怎么从来没有认真看呢,雕塑上刻的是诺娅啊,无忧界的公主。虽然视线很不清晰,雕塑上所描绘的人笑容温婉柔美,就像是一阵和煦的风照抚着所有人,让她不能再熟悉了。
游戏中的复活点,这是游戏中的复活点!
越尔尔吃力地挪动身子,想要再靠近一点那座雕像。估计她脑子已经失血过多进而失去理智了,雕像只是雕像而已,一座死气沉沉的石块,即使面目再温柔也不具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路勒站定不动,她看着对方怪异的举动,担心再发生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那个法师抱着雕像的腿部反复咕哝着什么,就差跪倒磕个头了。
明明应该快点了结她的,可是身体的疼痛正在加剧。
她的肩膀硬扛了攻击,那种法力就像是慢性毒药,正在一点点消解她的身体机能,原本凭借强大的□□素质,这种级别的法师攻击应当难以撼动她。可是为什么……
路勒觉得对方远不止这个等级,她隐瞒了相当一部分实力。
只是穿着袍子用来迷惑对手罢了。
越尔尔没心思关心对方在想什么。
现在的全副注意力都集中到面前的诺娅雕像上,哪里不对,这个雕像的设置肯定是有些功能存在的吧?不可能只是个景观和摆设吧?
“诺娅”的手往前伸出,手掌向内收拢。
那里是不是还缺点什么。
越尔尔思考了一会儿,发现确实缺点东西,一束花。诺娅的雕像总是伴随着花出现的,她的手中缺少了一束花。
自己这里正好有一支花。越尔尔取出那枚金色的钥匙,半信半疑地把钥匙朝下放入诺娅手中。
这个举动颇为幼稚,越尔尔审视自己的行为,在心底无奈地冷笑了一下。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
下一瞬间金光大放。
越尔尔:“诺娅,谢谢你!!”
雕像面目柔和地看着她,那束花朵在手中飞速溶解了,而同一时间一道金色的柔软的光芒笼罩过来,像是被一张晾晒暖和的毛绒毯子裹住,皮肤都被烘烤得热乎乎的。
冰冷和寒意褪去,失血过多的疲惫也被一扫而空。
超级高阶的治愈系法术!
简直是一种享受,原来被设置在这里,需要额外的触发条件。越尔尔重新落回地面,她看向路勒,对方面目狰狞,“你刚刚做了什么?!”
越尔尔现在感觉浑身法力充沛,“真的假的……简直是满血复活啊。”
看来主办方还是有点良心在的,虽然也不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