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已经在自己休息的客栈中了。
佩佩被对方的突然闪现吓了一跳,紧接着,她注意到越尔身上成片的血迹,吓得直接从地板上跳了起来。“法师小姐!你没事吧!”
刚刚就她和乌兹两个人待在客厅,气氛很焦灼,领队一个人在洗浴间里,门锁着她进不去。佩佩便开始想东想西,就担心起越尔尔。过了一会儿,大概过了小半天,领队终于从洗浴间出来了。
她面色不佳,眉头也压着,这让不好的猜测在佩佩心中加速蔓延。
倒是很想问问祁容晏发生了什么,只是时机不合适,佩佩知道自己总是沉不住气的个性,所以勒令自己再多等一会儿。
好在越尔尔出现了,被传送法阵突然送到了客厅里。
浑身是血。原本做工精良的法袍也变得破破烂烂,法杖更是不知所踪。
看见佩佩目露焦急,越尔尔赶忙扬起一个笑容,“没事没事。这些都是别人的血,我自己很幸运,压根没受伤。”
这个笑容很宽慰人心,佩佩顿时松了一口气。
越尔尔这才看到了一边过于安静的乌兹,对她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看向祁容晏,尽管对方的眼睛还没有完全恢复,但越尔尔还是认真地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笑了笑。“真的好不容易,我还能活着回来,真是福大命大。”
祁容晏闻言,声音里带上点笑意,“我知道你可以做到。”
她这样说反而让越尔尔不好意思继续渲染自己一路的辛苦了,只是瘪瘪嘴道:“好吧,但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在祁容晏看不见的地方,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示意佩佩和乌兹先行一步。
佩佩很快会意,虽然不知道她会到了那一层面的意,又会想歪到什么地步,但对方痛快地比了个大拇指就溜出门外。
乌兹站在原地没动,隔了一会儿,佩佩又跑回来把乌兹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门外,佩佩颇有些苦口婆心,“乌兹,你会不会读空气啊。”
乌兹撇了她一眼,“什么。”
佩佩比划了下,发现自己和这个深山老林里养出来的怪人讲不清,干脆断定,“这样吧,以后你看到法师小姐和领队待在一起的时候,就自动走开,总之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不要打扰她们的二人世界。”
乌兹重复了一遍,“什么。”
“就是呃、她们一看就是那种情侣,懂不?”佩佩有些神气道,“虽然没人通知我,但是我已经自己品出来了。你以后也要和我一样懂得见机行事……话说,现在她们发展到哪一阶段了?”
乌兹淡淡扭开头,继续去钻研自己的法杖配置了。
佩佩一个人站在百孔小镇的街头琢磨,“啊……有点饿了,买点吃的回去。”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越尔尔有些不自在,这种不自在先前就有些,但是此刻尤其明显。这个房间如果只住她和祁容晏两个人的话,倒是有点太空旷了。
不过她是来做正事的啊。越尔尔把思路努力转回到赛后总结上,这是祁容晏提前要求的,毕竟她现在还相当缺乏实战经验,每一次积累都要物尽其用,争取发挥到最大价值。
“我在比赛的过程中碰见了一位龙族,对方的实力强劲,大概相当于法师的赤色等级?不,其实不好说,她和我只是简单过了几招,感觉没用上全力。”越尔尔回忆着细节,“但是她可以操纵水、土元素。龙族会操纵四元素的应该特别少吧?”
祁容晏先是默默听了一阵,越尔尔尽量详细地把她在竞技中碰到的事情说出来,说完了一大堆。
倒是和她想的差不多。
只是对方把自己的经历描述得相当幸运,比如偷袭她的竞技者旧疾复发,吐血而亡,随后又幸运的发现了隐藏在喷泉中的秘密,而那束光不仅有治愈的力量,还有法术增幅的作用,原本实力强劲的剑士也不敌增幅后的法术。最后,那位一直像个仓鼠一样的临时队友,竟然随身携带了另一把钥匙,不然她可能没法离开那个空间……
祁容晏终于忍不住打断道:“所以,你的赛后总结就是,一切都是因为运气?”
越尔尔觉得不妥,补充道:“运气加人格魅力。”
祁容晏点头,冷笑道:“你的人格魅力发挥在哪?”
紧接着就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越尔尔直言不讳道:“那个龙族不是实力很强大吗?但是你猜怎么着,她看在我脸长得很合她胃口的份上,决定放过我了,不然我恐怕凶多吉少了,就像那只被一分为二的陆鲸一样。”
“……”,祁容晏的目光短暂地停顿在她的脸上,随后移开了。
这个举动让越尔尔有些受挫,她嘟囔道:“我觉得她的理由成立啊,长相这个东西就是眼缘占比很大嘛,而且我又不丑……”
祁容晏不会觉得自己丑吧,还真有这个可能性啊。
越尔尔欲哭无泪,她这才想起来应该赶紧换身衣服,还有把脸清洗干净,刚从竞技场回来,肯定满身汗味还有血腥味。
她要做一个注重个人形象的法师。还有这个破掉的袍子,明天可以去公证所申领一件新的。
越尔尔冲到浴室里,雾气缭绕。似乎刚有人在此处沐浴,“我身上有好多别人的血,黏糊糊的受不了了,先洗个澡。”
下一秒。祁容晏把门打开。
越尔尔:“……我要洗澡了。”
祁容晏并没有因为这句委婉的表拒绝话语,而有多余的动作。
“我不会妨碍你。洗吧。”
“领队,我是个腼腆的乌斯塔兰人,你不能因为塔罗塔民风彪悍就这样……哈哈。”
“我以为你不会介意。”祁容晏的笑容在水汽中总会多一些别样的意味。
越尔尔的脊椎有些发麻,她忽视掉这种不适应,“……其实我……当然不介意,只是……”
只是在迷幻水境中看到了那样的场景后,看到你就会……
算了,反正对方现在处于什么都看不清的阶段。越尔尔于是勇气又充沛起来,甚至多了些别样的、勇于求证的心思。她抿了抿嘴唇,“那既然都不介意,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