珐芮冷笑一声,“我就是……”
“等一下。”龙族打断,她压重了语气,“这件事我需要道歉,实在是抱歉。”
“你不用道歉,我又不像某些人那么不分青红皂白。”越尔尔说话也很客气。
说完,她还特意看了那精灵族一眼,对方原本白皙的脸颊已经因为恼火,变得红一块紫一块。
“这刁民,真是口气很大……”
“行了,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怎么到这边来了?”龙族冷静道,“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我还要和她们说说话。”
珐芮大感委屈,“可是会……,阿冉,自从你不来……我们就很久没见面了。”
被称为阿冉的龙族叹了口气,“这件事之后再说吧。”
说罢,她就不再理会精灵族。
精灵族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对方真的没有再搭话的心思,只好咬牙走开。
走之前,那精灵族还瞪了她一眼,越尔尔感到莫名其妙,翻了个白眼回敬。
龙族不像是失恋的人,可这精灵族还真是实打实的爱而不得。
越尔尔觉得也许需要转移一下关注目标,走神片刻,被一道温和的声音唤回来,“时间不早了,要一起吃晚饭吗?”
“不用了。”
越尔尔没来得及回答,她下意识转过头。
祁容晏回来了,带着一身寒意,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发出邀约的龙族脸上。虽是同族,但关系并不亲近,反而充斥着一些遮掩不住的敌意。
“晚上好,这位也是你的朋友吗?“后半句是在问越尔尔 。
越尔尔轻咳一声,“呃,女朋……”
祁容晏替她回答了,“是我的仆从。”
“你好,我是冉笛。”
龙族略带怜悯地目光轻轻带过越尔尔,“很意外竟然还能碰到同族。”
祁容晏冷淡道:“你好,我也很意外,像你这样孱弱的同类竟然还能在城邦内活得如此安逸。”
冉笛一愣,随后有些结巴道:“多亏了庇护令,我才能继续留在这里上学。”
那点遇到同族的喜悦很快淡下去,她明白面前这人的想法和她完全不同,丝毫没有自怨自艾,这大概是源于实力强大所带来的倚仗。
但漆黑如墨的长发,冰冷死亡的气息,极具特色的红褐色眼眸,总让她觉得分外熟悉。
算了,她离开塔罗塔时年纪还太小,很多东西忘记也不意外。
龙族和其它种族待在一起还挺稀罕的,冉笛绕开话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越尔尔抓住机会,想扳回一城,“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我……”
“我从断头台上把她踹下来了。”祁容晏说道。
甚至心情很好似的笑了笑,“从此之后,她便是我的仆从。”
“……”,越尔尔眉头直跳,最后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表情,“她说得对。”
冉笛感叹了一句,“那真的很浪漫了。”
浪漫在哪里?龙族对浪漫的解读是不是有什么误区?
但是这时候询问对方是否失恋这个问题,好像没有那么突兀。
越尔尔清了清嗓子,“那个,请问你和珐芮小姐是一对吗?”
冉笛似乎愣住了,片刻后脸色涨得通红,连连摆手,“不、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同学关系,你说得太不切实际了。”
是吗?可是她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喜欢你。
越尔尔又继续追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冉笛目瞪口呆,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法师如此直白,只好仓促整理了一下服饰和发型,模棱两可说了些什么,又匆匆告别。
道别时,她避免和对方再产生什么视线上的交流,以至于对方又问出这类难以作答的问题。
看着冉笛走远的背影,越尔尔深吸一口气,有种预感落到实处的欢快,她转向祁容晏,“你看,我就猜到她有喜欢的人,这么明显的心虚了。”
祁容晏幽幽瞥了她一眼。
“你管得很宽。”
越尔尔邀功道:“那可不,没想到进展还挺顺利,这么快就能锁定关键对象。”
“什么关键对象?”祁容晏语气不善。
“当然是嫌疑人。”越尔尔道,“我觉得冉笛很可疑,你想想,一个在学院里因为种族问题,不被待见的优秀学生,失了恋,可能还丢了职位,是不是会产生严重的报复心理。”
“然后?”
“然后她就会把学校一起炸了啊。”
祁容晏哑然失笑道:“你这样想的吗?”
“不然还能怎样。”
祁容晏从衣袖重翻出一枚黑色的鳞片,“我是顺着鳞片上残留的魔力轨迹找过来的,当然,这说明不了什么,至多证明她来过法阵周遭。”
“怪不得你也提前回来了。”越尔尔盯着那枚鳞片看了看。
祁容晏继续道:“她本人对那些刺探的话语反应平平,不像是对境遇有所执念。她已经坦然接受现状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还是不能百分百排除嫌疑。”
越尔尔仔细回忆那龙族和精灵族相处的过程,并把祁容晏未回来之前发生的事一并告诉了她。
这件事也不着急,毕竟距离施恩节还有一周的时间。
一周用来拆弹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