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尔尔说这话之后,便仔细观察着祁容晏的神色。
对方脸颊很红,就连那双总是很冷淡的眼睛,也被晕染出层层水光。毫无疑问是情动的。
祁容晏的手搂在她的腰上,力度很轻,此时注意到越尔尔动作停下,就又慢慢挪动了下,拍了拍。
越尔尔:“别动……痒。”
她去捉那只手,这一动就被祁容晏反手捏住了手腕。
紧接着,一掰一扣,就是一个利落的反剪。
越尔尔没忍住,呼痛脱口而出。
这下她彻底看不见祁容晏的脸了,只好求情道,“为什么打我,我做得不好吗?”果然还是很在意那句“很一般”的评价。
祁容晏没用什么力气,这人类细皮嫩肉的,她怕稍微用点力就掰坏了,但越尔尔还是手腕上红了一大片,就连声音也惨兮兮的。
这都是套路,对方装可怜、卖乖的套路。
就像她刚醒来时在马车里表演的那样。
但龙族还是松了手,只抵住对方的背,让人类无法转过身。祁容晏呼吸有些急促,声音也有些散乱的起伏,“不准咬我脖子。”
越尔尔叫苦不迭,“不咬就不咬,你先放开我。”
虽然祁容晏显然收了力气,但越尔尔的感受并没有好很多,对方刚那下反剪,力道又快又准,给她弄得缓不过气来。
此时还要被摁在地上,和露台瓷砖亲密接触。
这种展开是对的吗?
她们不应该打得火热然后送入洞房吗?
越尔尔,“……我的手,它、它好像断了。”
“……”,祁容晏眉头一挑,把越尔尔放开。
人类脆弱得在地板上趴了一会儿,湖绿色的裙摆散开像一朵浮萍,漆黑的发丝也顺着裙摆铺散着。
似乎肩膀还在随着呼吸慢慢抽动,看上去软弱而虚幻。
祁容晏面无表情地欣赏了一会儿,“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越尔尔:“……”
话虽如此,祁容晏还是按着越尔尔的胳膊,敷衍地捏了捏,“没断。”
人类立马反手握住她的手,现学现卖。
转眼间,祁容晏只觉得天幕似乎调转了一个角度。
树冠地人造天幕就像是一条深紫色的河流,河流里的水似乎倒灌了下来,温热濡湿的充斥她的口鼻。
越尔尔又在吻她,就像是一条灵活的小鱼。
善于捕捉每个呼吸间腾起的气泡。
她睁开眼睛,只能看见对方毛茸茸的发顶,还有发丝,随着动作一遍一遍扫过她的鼻尖。
接着,她听见对方声音闷闷的,“不咬脖子,那再下面的总可以吧。”
人类当然不是为了等到她的答案,她自顾自说完,就挪动着身体往下移动。
越尔尔的感受很奇妙。
不能说是意乱情迷,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就是刚刚想在室内做的事情,在对方的不配合下,被迫在室外进行了。
祁容晏的衣服还是今天刚换上的那件情侣制服,在对方线条优美的躯体上就显得很碍事,但又不能真得弄坏……
她把领口的金属搭扣解开,又用手指挑开束带。
内搭是灰色柔软面料,越尔尔眼睛眨了眨,用魔力直接裁开了。
祁容晏看着她熟稔的、乃至于有些轻车熟路的动作,眉目有浅淡的不悦一闪而过。这点情绪还是被越尔尔捕捉到了,她清清嗓子,“我、我就是想得次数多了,手就自然会了嘛。”
“哦。”祁容晏侧开视线。
越尔尔:“……”
这就是明显不相信的样子。
咬咬牙,她将衣服拨开,又被那白里透红的景象美得目光凝滞,虽然她看过很多次,无论是幻境中,还是现实里。
此时视线描摹着,手也随着视线依次划过。
有轻有重。
身下人的呼吸也就愈发凌乱,祁容晏不在看她,就像是默许了她所做的一切。越尔尔俯下身子,亲了亲她的耳朵,“……可以吗?”
祁容晏瞪了她一眼,红褐色离得近了如同寂静喑哑的火。
越尔尔于是又吻了那双眼睛。
“这是你想要的?”祁容晏没有躲开,绯红在身体上蔓延,她的额头泌出薄薄一层汗珠,随着喘息身体也在人类的掌心下软成一滩水。
情欲令人头疼。
除了头疼,还有心脏疼。
每一块骨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它们变成了人类操纵她的支架。
祁容晏哑声道:“当然,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你也得给我。”
越尔尔有些发懵,“什么?”
祁容晏遍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压在了自己脖颈上,“给我我想要的。”
人类似乎变得沉默了。
半晌,慢悠悠又带着些惆怅道,“你想要什么?”
“如果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她感受着手掌下搏动的血管,“那我恐怕不能满足你,因为……”
因为这不是利益交换,或者某种套牢对方的手段,越尔尔有些受挫,也不想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