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等阶到什么水平了?”
越尔尔蹙眉,这她还真不知道,所以只能诚恳道:“大概和晦村测的没有什么变化。”
“你认真的?”祁容晏笑了一声,“太谦虚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越尔尔板着脸道:“那你说我是什么水平?”
龙族又不说话了,似乎总是这样,祁容晏想开启话题的时候就开启,不想搭理她的时候也干脆得很,直接装聋作哑。
越尔尔心里堵着一团火,干脆把龙族拉过来,那截柔韧的腰部就紧紧贴着她的手臂,祁容晏眉头一挑,又想要看她,“不是在冷战吗,你……”
脚下一空。风场消失了。
祁容晏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从高空直接抛下来,她在心底腹诽人类的小心眼,但这点高度说实话也无伤大雅。
只是突然降落的那一下,让她有些困惑。
恢复平衡后,龙族轻巧地落在地上,不远处的法师也敛起衣袍,神色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到了。”
祁容晏觉得好笑,“到了,就是这个。”
越尔尔忍着恼意,也不挑明对方没事找事了,走到法阵前。
此时正值午间,几个精灵族窝在旁边的草丛里打瞌睡,越尔尔走过去打了声招呼,他们挥挥手让两人通行。
越尔尔于是便走到维护法阵前,说实话想要对这个大家伙动手脚,可是有一定难度的。首先就是这种大型维护法阵都具备自检和自我修复的功能,篡改了一部分魔力运输路径,只要法阵觉察到了,立刻就会开始自动复原。
其次,魔力运行轨迹太过复杂,如果不是对阵法本身有一定了解,反倒容易受到反噬弄伤自己。
越尔尔绕着法阵走了一圈,黑着脸去找祁容晏,“你说的问题在哪儿?”
祁容晏走过去,“就在这里。”
说着,她一只脚踏入法阵内部,霎时间一道橙红色的光就从她脚底升起。
这是触发自检程序了。
越尔尔瞬间挥动法杖,一道飓风扫过,她也乘势而上将龙族带了出来。
即使她的速度再快,那橘红色的光也如同一道游龙缠上脚踝,越尔尔感到皮肤像被火焰灼过。
但是祁容晏肯定更不好受吧,她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内心想的是这样的,脱口而出的也就是这样的,“太危险了,你站那么近干什么?”
声音不免有些急躁,看到祁容晏神色如常的面孔后更气了,“你不要说这是什么测试法阵的套路,太危险了,虽然拆除炸弹很重要,但如果……受伤的话不如不做。”
反正古树城邦和她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越尔尔冷静地想,但是祁容晏如果出事了————她在卡洛斯最大的靠山就倒了。
那她吃什么、穿什么啊。最重要的是,她应该去哪里啊。
她不想回到原世界,那边没有人在等她。
人类的寿命被科技延展到那么长,而她要孤独那么久,也太可怕了。
“我没有受伤,这种程度的攻击甚至不能刺穿我的鳞片。”祁容晏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冷静,如同塔罗塔的雪终年一片素白。
只有那双红褐色的眼睛带来了为数不多的热意,越尔尔此时牢牢看着对方的眼睛,“没有受伤也不能这样啊。”
“你好胆小。”
越尔尔撇了下嘴,“是是是,对对对。”
祁容晏见她神色委屈,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对方柔软的脸颊,“我们和好了吗?”
“嗯?”法师一脸懵,脸被拉圆显得更加像只小动物。
祁容晏眯了眯眼睛,单纯的、还有些莽撞的小动物,直接飞扑进猛兽张着的嘴巴里,那法阵的光芒对龙族来说可能连一层皮都刮不掉,可对脆弱的人类就另当别论了。
她又拍了拍那块被她捏红的脸,语气散漫,“我说和好,你的冷战结束了吗?”
越尔尔反应过来了,“什么叫我的冷战?那是我们双方的事,还没有结束——没有解决问题就不算结束。”
祁容晏便问:“如果是我们双方的冷战,不应该征询双方的意见吗?”
越尔尔:“……等一下,我早上好像征询过你的意见吧,你说你无所谓。”
龙族耸耸肩,表情轻松道:“那么,我反悔了。”
越尔尔大为震撼,“你反悔得这么快?”
“是啊。”
“……不行,我还没想好。”
“没有想好来救我做什么?”
越尔尔头很疼,她发现祁容晏的逻辑很诡异,关键是还诡异得自洽了,只好撇开头不去看对方,“这是两码事,这真的是两码事。”
祁容晏看着人类纠结的面孔,她只觉得很奇异,人类小小的脑壳里,似乎情绪异常丰富又敏感,她笑容愈发明显,“如果都和爱有关,那就是一码事。”
越尔尔眼眶差点就红了,她也说不清是想哭还是纯粹被气得。
后者的可能性也不小。
“我还没想好。”越尔尔叹了口气,这次是对自己的无奈了,想要装作听不懂对方的话,又实在不能无视,“你爱我吗?或者,你喜欢我吗?”
祁容晏没有立刻回答,等了等,依旧没有听到回应。
越尔尔的心脏似乎是跳空了般,往下坠落。
她恼火道:“你的答案呢?”
祁容晏的目光依旧定在她身上,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看起来心情不错。
世界观设定的,龙族不具备感受爱的情绪。
龙族表述的爱更类似于一种生物本能或者强者崇拜,就像斯多尔因为她打赢了她,而嚷嚷着要结婚那样。
直白到毫无深究的必要。
越尔尔蓦地想起,又失落道:“你不会明白这种感受对不对。”
祁容晏歪了歪头,抬手触碰人类向下撇的唇角,手指陷进去一截,“如果你不理我的话,我会很难受。”
她的眼珠在眼眶里转动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迟疑道:“不要不和我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