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就像是一场奇观,引得众多学生驻足观赏。
越尔尔也看到了冉笛还有珐芮,两人一同出现,冉笛看着花朵轻轻叹了一口气,而珐芮则踌躇着是不是要说点什么。
珐芮理了理衣领,又带着钦慕的眼神小心地看了冉笛一眼。
后者完全沉浸在派对热闹的氛围和花雨突然出现的惊喜里。
珐芮屏住呼吸:“冉笛……”
她的语气里迫切太过明显,龙族回过神,但是态度并没有松动,反而是往后退了半步。这一步让珐芮的心态有些失衡,她上前一步攥住龙族的手。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我觉得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要一直逃避呢?”
两人站在花园的一隅,昏暗的廊柱下,法石投射下的光线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把冉笛眼眸里痛苦的情绪渲染得柔和不少。
越尔尔本来只是路过,太多学生围上来,她打算带着祁容晏再找个安静的地方,比如别墅三楼的天台就很不错。
但是珐芮说话太劲爆,出于人类都喜欢吃瓜的心理,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就慢了下来,并朝祁容晏比了个“嘘”的手势。
祁容晏不明所以,“你这么关注做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干瘪。
越尔尔果然对冉笛很上心。
法师完全没注意到,只是压低声音道,“你快听。”
祁容晏觉得很无奈,而且现在两个人站在柱子后面,鬼祟不已,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做正事。
但越尔尔似乎对这种听墙角游戏很感兴趣,她只能默默放轻脚步。
越尔尔说:“是表白。”
祁容晏回答道:“是吗?我看要吵起来了。”
越尔尔撇撇嘴,“哎,你不懂。”
于是祁容晏也偏过头,稍微站得离二人近了些。
冉笛声音镇静,“是的,我们从小就认识了,所以你应该也清楚,我对你就只是老师对学生,或者姐姐对于妹妹的感情。”
越尔尔:“唉。”
虽然她早就知道珐芮没有戏,冉笛的态度太坚定了,但听她把话说出来,还是感到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惋惜。
珐芮则压抑着怒火,当然更多的是难过,“难道你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
越尔尔现在不敢发出声音了,因为四周太寂静。她们所处的回廊本来就离人群较远,夜风穿过更是带来一片凄清的寒意。
珐芮觉得冷,但或许更多的是得到确定答案后的解脱。
冉笛就站在对面,神态可以说相当平静,那种总是笼罩着她的犹豫不决和纠结仿佛退下去了,在说出残忍的话方面,龙族果然天赋非凡。
珐芮想,这个答案就是最后的结果了。
祁容晏突然贴近越尔尔的脸颊,“所以,这是表白失败?”
“是的。”越尔尔严肃道,“反正我觉得冉笛喜欢的另有其人。”
她这个分析完全是胡诌,或者随口一说。
“你对这种事情总是格外关心。”祁容晏不觉蹙眉,“冉笛是龙族,或许她谁也不喜欢。”
根据她在塔罗塔和其他族人相处的经历。
这种“谁都不喜欢”的状态才是常态。
龙族对于搜罗宝物和掠夺领地更关心,不然维斯塔丽也不会急着开疆拓土了。
至于美色,那都是战利品的一环。
祁容晏瞥了越尔尔一眼,后者聚精会神的扒墙角,完全没注意到这别有深意的一眼。
越尔尔嘀咕道:“为什么?你看她忧郁的眼神——”
多么凄凉啊。
“……”祁容晏懒得搭理,但有一个问题又浮出心头。
冉笛喜欢的人是谁?
是越尔尔?
这个孱弱的人类法师意外受欢迎,不如说是受龙族欢迎。
祁容晏想到斯多尔,她直白到过于明显的小妹,护着人类冲上千疮山顶部时,她的心里确实划过了一丝烦躁。
就像是用刀片划破手指。很细微的疼痛,但存在感又很强烈。
现在的冉笛不也是一样的吗?
在课堂上,分享食物,还离得那么近说话,对于越尔尔关切又照顾。
明明是很劣等的龙族,天赋和实力都低劣不已,怎么敢在她看中的宝物附近觊觎呢?
祁容晏把越尔尔往后拽了拽。
越尔尔困惑地看了看她,感觉到祁容晏很不高兴,明明刚才情绪还很不错的,而在这期间也没发生什么。
她摊开手,“你怎么了?”
“我们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