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摘下越尔尔的面具,“还是你原本的脸更好看。”
越尔尔得意道:“我知道,不过既然要体验原汁原味的庆典,还是戴一下吧。”她也给祁容晏选了一个,把面具塞给对方,祁容晏反应平淡,“哦。”
于是越尔尔只好帮她戴上,“一会记得来找我跳舞,我先去给佩佩她们选一下。”
说着就又马不停蹄的跑走了。
佩佩被精灵族的众人围住了,她们叽里咕噜的议论之前怎么没见过,佩佩心虚地整理了一下发型,干笑两声。而乌兹则蹲在河水边,手指慢慢搅动水波。
越尔尔把她拽回来,吩咐道:“来,戴个面具,一会儿别跑丢了。”
她真有点担心这个问题儿童跳水里了。
佩佩好不容易逃脱精灵族的包围过来,“法师小姐,我实在不行了,那群家伙在议论我是不是精灵族师长的私生女。”
终于把一切都稍微安顿好。越尔尔又回过头去找祁容晏,发现对方定定看着一个方向,越尔尔凑过去,“怎么了?”
祁容晏:“维斯塔丽在这里。”
“哈?”越尔尔紧张地抬头看了看。
头上被弹了一下。
祁容晏有些好笑道:“你在看什么?你以为她会大张旗鼓的把这里拆了吗?”
越尔尔捂着额头认真地思考了一番,严肃道:“我觉得很有可能。她上次在千疮山折腾出的动静还不小吗。”
那山顶统共就那么些面积,越尔尔登上山顶看到的就是遮天蔽日的浓云,还有碎成一地的屏障。浓云中红龙的轮廓格外分明,有冲击力,就像是一团落下的太阳。
带着把山川草木都烤死的使命般。
越尔尔打了个寒噤。
胸口还有些隐隐作痛,维斯塔丽差点让她命断于此,还能活下来纯属她命硬。但是对方是来找祁容晏的,只是把她当减速带了而已。
“你的设想不会发生。”祁容晏的语气很平静,“在这里现身,只会招至各方的围殴。”
不说古树城邦的精灵族师长和千神之院派来的长老。这里还有乌斯塔兰的骑士和序列法师,无忧界没有人出席……他们自顾不暇。
地底世界倒是来人了,那个双子城被传言有疯病的国君来了。
地底世界和千神之国一样,表面上国家广袤,实力雄浑,其实内部派系众多各自为政。更何况生存于地底世界的大部分种族都厌恶来到地表,也不关心地表各类人的死活。
维斯塔丽的扩张计划……
包括地底世界吗?
那里没有阳光,植物枯朽,就连人们的皮肤也是苍白或暗沉泛着灰的,大部分人的眼睛也退化成一团糊状,总之维斯塔丽都不稀罕在那种地方宣扬自己的统治。
祁容晏又看向越尔尔,后者一脸怂兮兮的,这让祁容晏升起了一点逗弄的心思。
“话没有绝对,维斯塔丽又是个疯子,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呢?”
越尔尔:“……嗯嗯,那我们是不是凶多吉少。”
“那也不一定。”
祁容晏停顿了片刻,“如果维斯塔丽要一把火烧了这破木桩,你知道该怎么逃走吗?”
越尔尔愣住了,破木桩应该说得是古树城邦,龙族最擅长的元素就是火焰,这古树城邦说不定还真和一根柴火没有本质的区别。
“打扰了。”
一道纤柔的声音。
越尔尔回过头,她不认识这个人。但对方长得也太好看了点,笑意盈盈的眉眼,还有一缕柔顺的头发搭在侧脸,上面佩戴着一朵小小的花,花朵就像是一团小小的紫色羽绒。
“你好?找我们有什么事?”
那女人嗓音也很轻柔,“这位小姐,能邀请你和我跳一支舞吗?”
“我吗?”越尔尔看着那只手掌,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邀请自己的。
她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拒绝,“我已经有舞伴了,就是……”
就是这位龙族。
话没说完,越尔尔回头看去发现,祁容晏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与此同时,手也被另外的人抓住了。
“看来您的舞伴没有选择您呢。”
女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我也只想占用您一点时间,如果您能跟我来……”
“不行。”越尔尔很烦躁。
祁容晏怎么这样?一声不吭就把她丢在原地,还让她独自面对这个奇怪的家伙。究竟是谁觉得参加舞会很有意思啊?如果不和祁容晏跳,那就不跳算了。
“您似乎很不安?那人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的,像是一条缓慢爬行的毒蛇。
真奇怪。明明是个柔美得如同花朵的女人,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印象。
越尔尔没有心思细究。
因为那人翻转手掌,掌心就多出了一枚物件。
越尔尔被突然出现的鲜血淋漓的东西吓了一跳,女人素白的手掌心上,稳稳托住一枚圆润的眼球,那似乎是刚取下不久的,还带着鲜红的血色,和缠绕的血管。
越尔尔:“……很恶心。”
“我把您的同伴带来了,您现在能和我跳一支舞了吗?”
那女人笑容依旧甜美,但此刻看来令人毛骨悚然。越尔尔几乎咬牙切齿道:“你究竟想做什么?这是朵兰的眼睛……她在哪里?”
“您得先陪我跳完舞。”
女人慢悠悠重复,“我自然会告诉您的,贤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