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处是一节通向更深的地下的台阶。
隐隐传来尖叫和笑声,祁容晏微微蹙眉,但还是率先步入其中,越尔尔跟在后面,“都怪悬浮国都,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落魄了,那群人简直言而无信……”
虽然也不指望他们能遵守约定,但出于对司法机关公信力的考量,越尔尔还是硬生生挨了一剑。结果就是她现在腰酸背痛,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苍白似乎陷入了沉睡,脑海里嘈杂的声音消失了。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突然之间眼前一花。一阵惨白的剑影带着寒意直冲她的眉心刺来。
还在怔愣间,祁容晏摁住了她的肩膀,将其推到墙上。那剑就斜插入土石中,灰尘扑朔着坠落。
“反应很快嘛。”
一道声音响起。但随后黑暗中便传来痛苦的哀叫。
龙族三下五除二把这群偷袭的家伙解决了,她并没有使出全力,毕竟面前的也只是一群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家伙。
这群人守在入口的地方打新来的选手一个措手不及。
越尔尔嫌弃地踢了踢那群被揍得歪七扭八的家伙。
又觉得应该让这些下三滥的给点补偿,差点就砍到自己的鼻子了。如果真砍到,那她花容月貌的一张脸可不就破相了。
这可不行啊,她才刚刚坠入爱河,还没来得及体验爱情的美好呢。
想到这里,越尔尔更生气了,踹人的力道也更大,“你们几个,交出身上的石灰筹码,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我们、我们没有啊,”
“对对对、我们就是因为没有才来抢的……”
哈哈,好有道理。
越尔尔翻了个白眼,祁容晏从旁走过来,那几个人又战战兢兢起来,他们可不会忘记,就是这个人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所以顿时安分起来,又不作声了。
祁容晏没心情和地底世界的种族浪费时间。
她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场别开生面的偷袭了,无论是血族、幽灵、还是其他窝居阴暗的魔物,都是狠毒阴险之物,这和龙族背负残暴贪婪的刻板印象是一样的。
另一边的阴影中,还有一个寻找机会的偷袭者。
只不过她实在太瘦小,又见到比自己强大的统统都被打败,此刻便拿不准是否还要出面。
祁容晏的耐性告罄,火焰掠过,黑暗中闪过一片红光。
危险又咄咄逼人,而被火焰包围至角落的白发少女也惊恐的挥了挥胳膊,似乎是在求救。
越尔尔抓住了她骨瘦嶙峋的手腕,将少女拽出了焚烧的龙焰。
那少女惊得泪流满面,此刻扑在法师的怀里哭个不停。
祁容晏走上前,查看越尔尔有没有被火焰误伤,“你太不小心了。”
贸然冲上前去救一个心怀不轨的家伙,越尔尔是这么好心的人?恐怕并不是,但她本能的反感随意的死亡。
不如说,她反感死亡这件事。祁容晏的眼神耐人寻味,她细细地看了一眼越尔尔,又落到她怀中白发少女的脸颊上。
对方哭花了脸,再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带来的面黄肌瘦,看起来像只可怜的猫。
这让她心底涌起一种奇怪的念头,越尔尔看着那少女的眼神带着点无奈和宽慰,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刚刚那个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祁容晏冷冷道。
白发少女揉了揉眼睛,泪珠就又滑落几颗。
祁容晏看得直想冷笑,人类就是好骗,白发可是血族和幽灵族的标配,而这两个种族都很擅长示弱来博取猎物的同情,再到关键时刻一击毙命。
本质都是猎手,而不是喜欢哭哭啼啼、胆子还很小的人类。
面前的景象太过碍眼,龙族干脆抬手直接将那少女扯过来,“我的火焰没有碰到你,别装了。”
“我知道的……我就是有点害怕……”
声音也很柔软,让人怜惜。祁容晏笑容不带感情,眼神也冷得彻底,“你在害怕什么,偷袭然后被我一剑劈成两半吗。”
“等等、你不要吓唬她。”越尔尔赶忙上前打圆场。
祁容晏完全不会好好沟通啊,不对,应该是不想好好沟通,对方的社交技巧依据心情上下浮动,而且差值很大。
“刚刚你一直在看着我们,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吗?”越尔尔尽量放柔和声音。
“……”少女好不容易止住哭泣,看见笑容和善的人类法师便慢慢挪动身体。
越尔尔反应慢了半拍,被少女抱了个满怀,“……”
老实说,她有一点嫌弃,这家伙看起来在这个地下室住了很长时间,身上散发着怪味,还灰头土脸的。
但她转过头,发现祁容晏的脸色比她更难看。
眉眼里含着一层郁色,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向她。
越尔尔一激灵,下意识就把怀里的人推开了。但是还不等她说什么,祁容晏就移开了目光,看向那少女,“血族,你有什事情,现在就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