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还活着。
秦峭彻底绝望了,她苦着脸把人背起来,把自己的灵石系在她和方觉夏之间,慢腾腾地向家中走去。
方觉夏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肤色偏深的短发少女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画面。
身上的伤倒是好了大半。
她想起身,却发现动不。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脚都被死死绑在床上。
方觉夏:“?”
秦峭:“......”
山慕青在她脑海里幸灾乐祸:哟~被绑的死死的。
闻言,方觉夏反倒松了一口气。毕竟她们立过誓,既然山慕青现在还有心思开玩笑,说明没什么危险。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方觉夏打破沉默。
“这位?”
“秦峭。”
“咳,这位秦道友,你对我是有什么误解吗?还是说这边讲究先捆后谈。”方觉夏眨眨眼,语气带有一丝不解。
秦峭不语,上下打量方觉夏一会儿,开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东荒?”
“东荒?”捕捉到对方话语里的陌生地点,方觉夏疑问。
她敲敲识海里摸鱼的山慕青:解释一下,东荒。
山慕青:不知道啊,我死的时候东域还挺繁华,哪里会用得上“荒”字来称呼。
方觉夏正打算扯个理由随便回答一下,却被秦峭垂眼打断:“罢了,你走吧。”
“那你好歹把我放开啊。”方觉夏无奈。
秦峭冷冷看了她一眼,伸手就往方觉夏身上的绳索上轻轻一扯。
下一刻,绳索全部散开,还扯出了短短一截被秦峭握在手里,她盯着方觉夏不说话,言下之意却很明显:
你不是早就自己解开了吗?
还挺高冷。
方觉夏尴尬摸摸鼻子,抬头回以对方一个厚脸皮的微笑,真心建议道:“要不你绑回来再解开?”
秦峭无语了,用一种“你有病”的眼神扫了方觉夏几眼,转身离开。
山慕青看得啧啧称奇:“你还会解绳。”
“这不是生活所迫吗?”
方觉夏挠挠头爬起来,嘴角挂着笑,不紧不慢追上去。
“秦道友,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
跟着对方推门走出去,迎面便是夹杂着黄沙的热风滚滚扑来,糊了方觉夏一脸。
“哇哦~道友,送佛送到西嘛!”
她倒是想走,不过这前有沙漠后归墟的,往哪去?
方觉夏回望,小木屋外,身后是百尺高崖,崖底不过十丈距离便是她来时的归墟边界。
暗色浮动,死寂如坟。
秦峭也随着她的动作望过去,皱皱眉。似乎意识到对方确实走不了,她盯着方觉夏,“你老实交代为什么会出现在东荒,我就送你离开。”
方觉夏好奇:“去哪?”
秦峭:“当然是城里,不然你要去哪?”
“去中域?”方觉夏轻点胳膊玩笑道。刚好去处理自己的任务和山慕青那档子事。
“也不是不行,我过两日就要离开东荒去中域。可以一起走。不过路费不包。”秦峭思考后点头。
秦峭可不是南域那群力求普渡众生的和尚,生在东域之中物资匮乏的地方,平白心善等同于自寻死路。
她爹走之前算了一卦,特意交代让秦峭去东边行善,这也是秦峭愿意救下方觉夏这个出现在归墟边界,浑身上下疑点重重的人的原因。
至于追问原因,也不过是想着这人会不会和她爹有往来罢了。
没想到对方还真顺着自己的思路走了,方觉夏心下微讶,面上却不显。
她真挚望向秦峭,久久不语。
秦峭本来还在疑惑为什么又让对方把话题扯开了,正准备扯回来,就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等了几息对方还没撤去,秦峭忍不住了。
“你还要干什么?”
方觉夏伸了个懒腰:“秦道友,我算是明白了。”
秦峭:“什么?”
“我们的缘分深不可测。”说完,方觉夏拍拍秦峭的肩膀,留下神色复杂的秦峭,轻车熟路回屋了。
简直熟练得就像自己家。
看着方觉夏进屋的背影,秦峭脑海里莫名其妙闪过一句话。
算了,秦峭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这种满口胡话,看上去没个正形的伤员,她到底在指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