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烛:“……”酝酿半天,就这?
他落在后面,盯着两人背影看了一会儿,又分别扫过两侧的镜子,对着右侧的水镜也微微勾起嘴角,轻轻挑眉,而后毫不留情离开,跟上前面的人。
余天被方觉夏拉着向前走,仍然有点恍惚。直到完全踏入大殿之中,风被隔绝,暖意涌上来,背后若有若无的湿意传来,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冒了一身冷汗。
“记住 ,只信我。”缩小的身形被影子笼罩住,方觉夏弯下腰在他身旁轻轻说道,带着熟悉的懒散与从容。
余天突然感觉自己悬至的心此刻真正落地。不然他还能信谁?还敢信谁?这种时候还有人能做自己的救命稻草真是太好不过了,不管劳不劳靠,不安的他总得抓住点什么。
看到面前的人神色终于不再惊惧,方觉夏直起身,叹了一口气,又瞥了一眼慢慢跟上来、此刻走到自己身旁的温向烛,恨不得冲回几天前告诉自己不要接这个棘手的任务。
在大殿里状若鬼魂显然给了温向烛极大的方便,他毫不顾忌在其中穿梭起来,期间撞到的几个人都从他身上穿过去,好似他是一个真正的鬼魂。
方觉夏见不会被人发现后就没管对方,而是再次研究起了大殿内的情况。对方现在这个谁都看不到碰不到的样子,对于同生共死的两人来说是好事,特别是她。
快速找出这个大殿里所有适合逃跑、隐藏和可能有伏击的位置后,方觉夏转而打量起殿内装潢摆设。
和大门处一致的风格,整座大殿是镂空的,高大雄伟。不过正中间的巨大水潭能吸引所有走进来的人的第一注意,漂亮的穹顶倒映在其中。此刻水潭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圆台,周边则依次有人入座。显然,圆台是祭祀的中心。
此时,一阵呼唤打断她的思绪,方觉夏循声找去,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正在向自己走来。凭借自己良好的视力和记忆力,她发现对方的面容和自己此刻这张脸有七八分相似。
母女?姐妹?
好奇站在原地猜测,等到她真正靠近自己时,这具身体抬手在胸前做出一个方觉夏不认识的动作,微微附身后喊了一声:“母亲。”
“云,跟我来后殿吧,祭典快开始了,别忘了你是神侍。”
在门口再次看向水镜之时,她就感受到了身体里出现的另一道残魂,或者说意识。总之很薄弱,虽然下意识的与自己争抢身体的控制权,但完全做不到,就算做到了,一缕残魂在别人的身体之中,估计下一刻也就消散了。
身体的控制权在方觉夏手里,感受此刻到那抹意识的强烈涌动,方觉夏果断放手让她接管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神魂则牢牢守住识海和丹田。
眉眼冷艳,神色高贵,仪态优美。方觉夏的意识注视着这一幕,给“自己”默默打了个满分。这种作为旁观者从第一视角注视自己身体自己动起来的感觉很神奇。她就这么看“自己”熟捻地与这位母亲交谈,颔首动身,准备跟随对方进入后殿。
方觉夏立马强制接管身体,停下来,前方的女人注意到,转身看过来,似乎很疑惑为什么她又不走了。方觉夏照着她刚刚看到的那副样子小小酝酿一会儿,下巴微微朝向一旁的余天,要求道:“带上他一起。”
女人顺着看过去,微微皱眉却也没反对,“瑶家的孩子?羽,跟上祭司,一起来吧。”
意识到对方口中的祭司是指自己,方觉夏神情玩味,眨眨眼,拍拍余天的小脑袋跟上去。
温向烛也注意到了那个从后殿出来走向方觉夏的女人,早就回到几人身边,在看到方觉夏顺畅自然地行礼交谈之后,他漆黑双眼微微睁大,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毫不犹豫跟上方觉夏。
而在对方停下又带上余天之后,他看上去更有兴趣了。盯着两个人的看了许久,直到方觉夏一个不耐烦的眼刀甩过来,他耸耸肩笑笑,道歉似的移开眼。
看来她对视线很敏锐。
想到自己认识的一个人,温向烛眼神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