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边说着,还边把手圈成麦克风的模样,送在方星程的嘴边。
方星程露出无奈的表情。
让他宠吧。
这不就是他宠白松的后果。
宠到白松都嚣张到敢替他作安排。
提前跟他对过环节没有?
都敢替他做决定。
还不是只有白松能做这件事。
这可是白松今天第二次在公众面前把话筒递给他了。
方星程看着白松期盼的目光。
忽然被时光洪流带回到十年前,每次他要上台唱歌的时候,白松就是用这种表情看着他的。
也许白松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在想念着歌手方星程的人。
那能怎么办?自己选的男朋友。
只能宠着呗。
下午是《一路上有你》,方星程陪着唱了几句。
那晚上呢?
方星程侧着脑袋,问白松:“想唱什么?”
白松露出得逞的笑容。
那骄傲的模样,堪比后妃得宠时的姿态。
他故意夹着声音说话,不是软软糯糯的那种,听起来像撒娇:“我要听星程哥唱!”
如果弹幕有声音,此刻一定是听取“wooo~”声一片。
方星程更无奈——虽然在粉丝眼里他的表情是宠溺。
“下午不是已经陪你唱过了吗?”
听起来像是抱怨的话,在外人眼里就是打情骂俏。
方星程轻松妥协:“你想听什么?”
“我说了算呀?”
“那不然呢。”
“既然是粉丝福利,咱们问问粉丝朋友吧。”
白松巧妙地将话题扯到直播上。
他对着直播间说:“方老师说了,可以点歌,你们想听什么?”
屏幕上冷静了大约有五秒。
然后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一个接一个歌名从白松和方星程眼前划过,快得根本看不清。
看得出来,方星程的粉丝也很想听方星程唱歌了。
“等等等等,你们刷得太快了,我看不清!”
白松眯着眼睛使劲看,只能凭运气看到几首歌名。
弹幕上说什么的都有。
但方星程出歌很少,大部分都是古早时期的作品。
听过的寥寥无几,此刻也几乎没有人提名。
而粉丝们刷着想听的大多数是大热歌曲,他们是没有版权的,也不能唱。
虽然能够后补授权。
但作为一个音乐创作者,白松还是坚持不要做这种事情。
“怎么还有我的歌啊!”白松惊呼。
带着浓重金钱味道刷礼物的特效超长大字刷屏直播间。
只有一首歌名飘浮在屏幕上,《夜光》,一首来自白松的古早曲目。
“别刷礼物啊别刷礼物,没必要给我们刷礼物,你们拿这个钱去给自己买点好东西吃多好啊。”
眼见着屏幕上彩色的特效越来越多,白松急忙喊。
“诶就那个,刷我歌名的那个,别刷了。就让方老师唱这首歌不改了,你们别刷了,这礼物老贵,一个要三百多块呢,别刷礼物。”
“就是。”方星程在背后轻飘飘地说,“节目组还要分走一半呢。”
方星程一句话让白松卡壳。
……这是重点吗?!
诡异的沉默。
白松不想接他这句话,问道:“这首歌你还记得怎么唱吗?”
“当然了。”方星程理直气壮地应着,随口就哼起来:“谁贪恋夜光……调没错吧?”
白松鼓鼓掌:“没错!很厉害喔!”
好像在鼓励小孩。
方星程舔着后槽牙,感觉下一秒就要揍白松了。
白松立马认怂,逃出屏幕,从助理手中接过吉他,再回来谄媚地说:“星程哥,我给你伴奏。”
自从录制《沧海拾遗》后,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带着一把吉他,这次也不例外。
扫弦调音,白松殷切地看着方星程:“来吧!”
熟悉的吉他声响起,方星程看着白松,唱着他的歌。
直播在温柔歌声中慢慢落幕。
他们离开之前,有位工作人员偷偷塞给方星程一个东西。
白松恍然无觉。
夜晚。
白松刚刚洗漱完毕,看到方星程躺在床上看一封厚厚的信。
奇怪,他记得直播的时候那封信好像没有这么长。
记忆恍然回笼。
他之前是不是拜托工作人员将那封长信在方星程生日的时候交给他来着?
“啊啊啊啊啊啊!”
白松扑过去就要抢。
写的时候没想过他俩这时候已经成了。
用词之造作。
语气之矫揉。
不要让方星程看到啊!!!
也许是白松自己这样觉得。
起码方星程看上去这封信就很好啊。
十分真情实感。
方星程灵活地避开白松。
“送我的信就是送我的,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但是好丢脸啊,早知道现在这样,当初我一定让她们销毁,绝不让你看到!”
方星程笑起来:“这有什么丢脸的,这才能让我看到我们白松真情实感的流露嘛。”
“毕竟,这么多年,我也没有途径去了解你。”
“让我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吧,白松。”
白松是听不得方星程这样的语气的。
他脸色慢慢变红。
冲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坨,背过身去不肯看方星程。
但是嘴里含糊着:“看吧,看吧,看完之后不要告诉我感言就好。”
他害羞。
真是太可爱。
方星程胡乱揉搓他一把头毛,专心拆信。
-
方星程、星程哥、星程:
你好,我是白松。
白松的白,白松的松。
哎呀,我在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其实节目组让我给你写一封信,我想了很久应该给你写什么,总觉得想说的话太多,能说出口的话又太少,写信其实是一个好传统。
离开你之后的日子,我过得没有那么苦,你知道吧?像是我这种人,就像野生的草,到哪里都能生机盎然的,所以不要为我担心。
你有为我担心吗?星程哥。
其实我很懦弱。
遇到事情就只会逃跑。
所以,以前我逃了。
因为我不敢再遇到你,不敢再接触你。
可是我答应不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