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没有反驳,“是。”
“那纪二姑娘该如何报答我?”
清灵沉默了,显然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沈冥砚嘴角噙着笑,语气似开玩笑又不似开玩笑:“不如纪二姑娘以身相许如何?”
“啊?”清灵又惊又懵,双眼瞪得老大,瞧着那不似玩笑的眼睛,她的心脏莫名跳得很快。
清灵很聪明,她大概猜到了,调整好呼吸后将话挑破:“你偷听?”
毕竟没有人会在知道对方有未婚夫的情况下说出这种话。
而且她觉得他不是这种不懂礼节的人。
沈冥砚笑出了声,“我只是恰巧经过,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讲话,这不算偷听。”
他发誓真的没有偷听,只是恰巧。
真的...
清灵一副你看我相信吗的表情。她没有拆穿,娇嗔道:“那还真是不小心呢。”
说完这句,她便绕开他往回走。
沈冥砚想要知道女孩的答案,于是追着女孩问道:“纪二姑娘考虑考虑我说的?”
清灵不理。
“我说真的。”
清灵还是不理,只是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纪二姑娘?”
清灵受不了他了,骂道:“你好烦!”
沈冥砚厚脸皮,没有因为被她骂而放弃,他继续跟着她后面不停地问。
清灵加快脚步,他也加快脚步,清灵停下,他也停下。
最终清灵被气笑了。
*
纪府。
“伯父,伯母。”
纪父看到林阳容脸都笑烂了,“阳容可是来找满满的?这不赶巧,满满出去了,一会儿才能回来。”
林阳容恭敬一拜开始道出自己的来意:“伯父伯母,我不是找满满的,我今日来是想退婚。”
退婚二字一出,两人几乎同时站起来。
“什么?”
“你要退婚?”纪父看了眼纪母,二人眼中都有不解。
林阳容肯定道:“是。”
纪父有些急:“为何?可是我家满满做错了什么?”
林阳容摇了头,解释道:“这与阿清无关,是我不想成这婚。”
纪父听后愣了一下,随后火气蹭蹭往上冒,失了往日温和:“你既然不想成这婚,当初为何要答应这门婚事。”他指着林阳容,手指被气的有些抖,“你知不知道现在全京城都知道我家满满不日便要出嫁,此时你提出退婚,置她名节于何地?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姑娘家往后该如何立足?”
在凡间,女子一旦被退了婚,留下的污点可是比犯了罪还严重,更别提再往后如何立足了,不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就算不错的了。
不怪纪父如此生气,谁家女儿被没来由退婚都会如此。
但他们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
林阳容跪了下来,低垂着眼却坚定道:“阳容自知有错,我愿意承担一切,绝不会让阿清受到任何伤害。”
纪父捂着胸口,脸色涨得通红,他指向门口,怒喊道:“你滚!”
纪母帮他顺着气,“阳容,你伯父身子不适,你先回去吧。”
林阳容缓缓站起来,再次恭敬一拜,“那阳容就先告辞了,伯父伯母抱歉。”
“滚!”纪父将手边的茶杯摔向他脚前。
茶杯碎渣四处飞溅,在林阳容脸上留下一小道血痕。
他没有管,转身离开了。
林阳容失魂落魄地走在府中,心头泛着密密麻麻的痛。
“阳容。”纪母追了出来把他叫住。
“伯母,您还有什么事吗?”
纪母一副看透了的表情,“阳容你实话告诉伯母,这退婚是满满的意思,对吗?”
林阳容立马否定:“不是,是我不想成婚。”
“阳容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是知道你的秉性,满满她被我们惯坏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伯母您别这么说。”他道出自己的想法:“我对阿清有情,她却对我无情,她也一直拿我当兄长看待。所以伯母,这不关任何人的错,也不关阿清的错。”
纪母重重叹了口气:“这次总归是满满的错,我替她向你道歉。”
“伯母这使不得,感情之事毕竟不可勉强,两情相悦方能长久时。”他连连拒绝。
纪母问道:“那你父亲可知道此事?”
“还不知。”
“他总归要知道的,你找个时间同他好好说。”
“阳容明白。”
他犹豫着,在心里反复斟酌,小心翼翼问道:“伯父他如何了?”
“已经歇下了。”
林阳容满是内疚,纪母安慰道:“你伯父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林阳容表面上点头,可心里还是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