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心头一颤。
这少年是谁？
她心里疑惑也愤恨。
愤恨这世间竟会有如此的恶人，同时她也觉得少年很可怜。
这时，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嗓音自空中响起：“清灵，你可明白了？”
清灵微仰着头寻找声音源头：“你是谁？”
那声音缓缓靠近，“吾是你，你亦是吾。”
灵力汇聚，她在清灵面前汇聚成形，红衣飘飘。
对方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她多了几分成熟。
“清玄上神？”
清玄上神盯着清灵的额间印，伸出指尖轻轻一点，那原本还浅淡的印记瞬间变得明显，血红缠绕金色，泛着光。
清灵感觉道额间传来一抹温热，她盯着上神的眼睛，“清玄上神，你方才说我要明白什么？”
清玄上神转身背对着她，抬起手掌心在空中一挥，那画面再次出现。
这回她道：“这是晟魔在凡间的过往。”
“晟魔？”
这个被打断腿的少年竟然是那仙妖惧怕，无恶不作的魔神？
清灵不敢信，毕竟这俩人相差太多了，无论是样貌还是实力都与魔神毫无关系。
不过，再仔细一看，这少年确实长得有些像追溯珠里的魔神，但也只有一点像。
“你给我看这些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清玄上神点了头，她道出了噩耗：“不足一月，晟魔将再次重现世间。”
“不足一月？不是还有一年吗？”清灵这回有些急了。
“因为如今的人间，邪念已然不受控。清灵，你是吾，吾是你，这一次你定要把晟魔从根源上铲除。”
“可我没有神识，元灵戒也不知所踪，我该怎么做？”
“想要找到元灵戒，你不妨去花妖谷碰碰运气。”
“花妖谷？”
“嗯，通往花妖谷的法门每半年才会开启一次，算算时间应是在八日后。”
八日后……
清灵目光沉了沉，随后眼神逐渐坚定，“好，我明白了。”
清玄上神安心了，身体渐渐消散，她笑着看着她：“清灵，吾只是你的一缕残魂，吾等了你百年，吾期待你恢复神识的那一日。”
白光乍现，周遭环境再次改变。
清灵猛地睁开眼。
沈冥砚的结界因她的苏醒猛地炸开，周围的古树都未曾幸免，树叶落得落，树枝短的短。
就连一旁的林阳容也被这股力量弹飞，双脚擦着地面，双手挡在脸前，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面具女子一个闪现，银扇贴住他的后背，她将他拦了下来。
“多谢。”
沈冥砚见少女醒来很快收了法力，他一喜：“阿清！”
他将她扶起。
“阿清！你身体可有不舒服？”林阳容急急跑来。
清灵见林阳容出现在这，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察觉到你出了事，这才跟着进来。不过你别担心，刚刚有位女仙子帮了我。”说着他朝着身后看去，想要将人介绍给清灵。
清灵看向他身后，但他身后空荡荡，毫无人影，就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他嘟囔道：“奇怪，明明刚才还在这里。”
突然，地动山摇，整个沧深秘境都抖了起来。
沈冥砚扶住险些摔倒的清灵，“秘境快要关闭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好。”
秘境外天光大亮，刚才的黑云全都消失不见。
好在他们在秘境关闭前的最后一秒出来了。
其他弟子早已出来在外等候多时。
沧深秘境的大门关闭了。
老仙君缓缓走到台上，“既然大家都已平安归来，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公布此次选拔的前三名。”
此话一说，台下的弟子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紧张起来，他们谁都希望自己能进前三。
“第三名，陈至。”
“第二名，梨栀叶。”
“第一名，纪清灵。”
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
清灵虽遭遇梦魇，但在此之前她便已经灭了许多妖魔，拿下第一不在话下。
而沈冥砚嘛，他本就无意前三名，进沧深秘境也只是为了清灵，他自然也就没有捉那些妖魔。
老仙君对着前三名说道：“三位请随老夫来，宗主在等你们。”
“有劳了。”三人尊敬道。
临走时，沈冥砚拉住她，一脸担忧，最终嘱托道：“你要小心。”
清灵脸颊旋即挂上浅浅的笑作为安抚：“放心，我会的。”
老仙君带着三人一路前往主殿。
“各位，宗主在里面，老夫就先送你们到这了。”
“多谢。”清灵道了谢。
待老仙君走后，她率先推开门，定了定心神，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刚走进，她便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欧阳康，他果然在这！
但……此时不是动手的机会。
她强压下心头的恨，呼了口气，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路过欧阳康时，他的视线自清灵进来时便落在了她的身上，良久才收回。
他们停下，恭敬拜着：“拜见宗主。”
主位上的万青宗宗主瞧见清灵，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
魁首竟然是她！
司文川没有说话，视线一直落在清灵身上。
清灵偷摸看了他一眼，正对上他的视线，她没有躲闪，司文川如传闻中说得一样戴着面具，神神秘秘。只不过他这双眼清灵越看越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
气氛一直僵持着，主殿上安静的可怕。坐在左侧的仙韵宗宗主轻咳了一声，这才让司文川回过神来。
也是这声咳嗽，清灵的视线往左侧望去，这一看让她当场愣在原地，只因仙韵宗宗主的这张脸她熟悉无比，是追溯珠里的那张脸。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无比震惊：芸岚？她还活着？
不怪清灵这么说，毕竟六百年的时间里，各宗门的宗主都换了好几任了，现如今唯有仙韵宗还未曾换过。
只不过六百年过去，芸岚早已不是当时的年轻姑娘了，她的鬓角生出了几根白发。
但这不对啊，她可是仙，怎么才六百年过去就变得如此沧桑？
这让清灵百思不得其解。
芸岚此时察觉到视线，她看向清灵，冲她友好笑笑。
主位之人开了口：“你就是此次弟子选拔大会的魁首？”
清灵收回视线，恭敬回道：“是。”
司文川五指有节奏地在椅子扶手上敲着，眼中探究意味明显。好半晌，他才说道：“就你了。”
清灵不解，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
司文川嘴角噙着笑，缓缓走向她，郑重问道：“做我司文川唯一的徒弟，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