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贪图权利,残害众生。可以说,他已经不是他的兄长了。
这样的话,他今日便要为民除害!
他紧握剑柄,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咽喉的刹那,欧阳康像是有预料般扣住剑刃,他问:“你要杀了我?”
此刻欧阳华在他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通红的眼眶,喉结剧烈滚动,“是,我不能看你再错下去了!”
“哈哈哈哈。”欧阳康被他的话逗笑了,恶狠狠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顾及兄弟之情了!”说完,他一掌拍向了他的心口,欧阳华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石头上。
他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的兄长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仿佛实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欧阳康这一掌用了十成的法力,他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欧阳华趴在地上看着他,虚弱地唤道:“兄…”话没说完便没了动静。
欧阳康不后悔,他认为,凡是阻拦他者都该死!
他对外宣称欧阳华勾结邪物,被大妖所杀…
“所以是你杀了我父亲?”司文川听后,双眼通红,额头青筋凸起,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是。”欧阳康回答的干脆,毫无畏惧。
“那我的母亲呢!”林阳容这时问。
欧阳康眼珠一转,轻蔑地笑了一下,“你母亲自然是也发现了我的事,所以我用了符咒控制大妖亲手杀了她。不过,我原本没想杀她的,可谁叫她不知死活的要去揭发我,那我只好送她一程喽。”
林阳容听不下去,几乎是瞬间,一道带着愤怒的法术如闪电般攻向欧阳康,他愤怒道:“你个畜|牲!我杀了你!”
说完,一道道法术打进欧阳康的体内,他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只剩下一口气时,司文川将林阳容拦下来。
“不能让他死的这么轻松,留他一口气,慢慢…折磨他。”
司文川的父亲,阳容的母亲,不能白死,他们要好好折磨他,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欧阳康听后,大喊道:“两个孽种,有本事就杀了我,给我一个痛苦!”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与其被折磨倒不如一死,他就解脱了。
林阳容恶狠狠道:“你想解脱,我偏不会遂了你的愿!”
……
林阳容来到霄云宗主殿,清灵早已等候多时。
清灵是光明正大进来的,林阳容早已下令,无人敢拦她。
林阳容此时一脸疲惫,眼尾的红还没褪下去,她便知晓了一切,轻声安慰道:“节哀。”
林阳容扯出一抹苦笑,“他在地牢,你现在要去吗?”
清灵点了头,“要去。”
“好。”林阳容没再说什么,带着她往地牢走去。
地牢潮湿又黏腻,伸手不见五指,微弱的光亮照在欧阳康身上,她看清了他此刻的样子。
泥土混合着血液粘在衣服上,他垂着头,气息微弱,已然没有往日的风采。
清灵走到他身前。
欧阳康听见动静,缓缓挣开眼,抬起头。在见到清灵的瞬间,他剧烈挣扎起来,嘴里喊着恶毒话:“你个妖女!”
清灵也不恼,就这么平静地看着他发疯。
好半晌,欧阳康安静了下来,再开口没了方才的狠劲:“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在万青宗的时候。”
当时清灵从林阳容那里得知欧阳康要攻打妖域,她干脆将计就计,顺着他,引他入套。
方才,也是林阳容将欧阳康控制在原地,她才有机会下噬心咒。
欧阳康自嘲笑了声:“没想到我竟会输给你们。”
清灵表情一变,拽着他的衣领,“说,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想知道?做梦!”
话落,他死死咬着唇,心脏疼得冒出了冷汗,唇角有鲜血流出。
欧阳康宁可忍受噬心之痛,他也保守秘密。
这让清灵隐隐有了猜测。
清灵拿出匕首,没有任何犹豫捅进他的腹部,“这一刀,是为了我阿姐。”
匕首拔出,又捅了进去,“这一刀,是为了狐族子民。”
“这一刀,是为了那些因你枉死的无辜生灵。”
牢房里静得可怕,只有匕首刺入血|肉的闷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阳容背过身,闭上眼,屏蔽一切声音。
“这一刀,是为了阳容。”
“最后这一刀,是为了沈冥砚。”
最后这一下,她痛得格外用力。
匕首再次拔出,欧阳康没了气息,脑袋垂下,鲜血不断从口中流出。
清灵扔了匕首,林阳容适时拿出手帕,她接过,擦着手中血迹,淡淡道:“走吧。”
时隔三月。
阿姐,我替你报仇了。
你看见了吗?
清灵出了宗门远远瞧见沈冥砚站在树下。
她没有犹豫立马跑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
见到沈冥砚,仿佛方才的不开心全都一扫而空。
沈冥砚牵起她的手,“见你行色匆匆离开妖域,我担心你出现意外,便一直跟在你身后。”
清灵笑了,“我能有什么意外?我们回家。”
沈冥砚也笑了:“嗯,回家。”
两人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纪姑娘请等一下。”
——上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