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住在城外的破庙里,那庙已经荒废了不知多久,也不知供奉是什么神明,神像不大,看起来倒是干净,就是破破烂烂的,面容模糊,若是晚上冷不丁一抬头,会被吓到。
木门四处漏风,宋扶云自顾自的走了进去,留下一句“自便”后,便倒在了角落里的铺盖上。
庙里又大又空,全靠着窗外那点不知能撑多久的余晖照亮,和全黑也没什么区别了,配上头顶面容诡异的神像,衬得窗外的风声都成了鬼哭。
梧鸣站在大堂,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已经躺在似乎睡着了的宋浮云,开始后悔自己一定要跟过来了。
墙角窸窸窣窣跑过几只老鼠。
梧鸣打了个哆嗦。
不是因为害怕,是嫌弃。
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来了,他睡哪儿?
别说床了,这么大个地方,除了那张被占领的翻个身人都能漏出去的铺盖,他一个能躺人的地方都没找到。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好半天都没动地方。
宋扶云眼睛眯了条缝,看梧鸣委委屈屈的找了个角落坐了下去,把腿一屈,抱着膝盖睡了。
想用这恶劣环境让人知难而退的计划落空,宋扶云遗憾,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有所求、有所图谋,又有谁会平白无故的缠上个叫花子呢。
再睁眼时,天已初晓,光从四处透风的缝隙中照进来,宋扶云见堂里已经没有梧鸣的影子,这一晚他半睡不睡,有点声响都留意着,竟不知这人是何时离开的。
他慢吞吞的坐起身子,打算找个河塘捯饬下自己,便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大门被“吱嘎”声打开,寒气混着香气扑了人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