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扶云从昏睡中醒来,看见梧鸣还在站着,有些意外。
自从用一身几乎必死的伤为代价从直指逃出来后,他易容成了流民一路辗转,终于逃到了这个距离京都十万八千里的边陲小城。
当初闹出的动静太大,整得全国都风声鹤唳,这里多少也受了点波及,他不敢住在城里,只能栖身在城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趁着清醒进城买点食物和药,慢慢养伤。
本以为天高皇帝远的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没想到才不到一年就有了暴露的倾向。
也不知道这样和死了哪个更轻松点。
但他从来没后悔过,把自己和过去的一切血淋淋的撕裂开来,将辉煌和肮脏一把火烧的个干干净净,哪怕曝尸荒野也值了。
“无公子,你今天不去找客栈吗?”宋扶云很想快点把人打发走,然后自己也赶紧离开这里,一想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他就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我怕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跑了,让我回来守着座空庙。”梧鸣笑意盈盈,“要我说这里有什么好住的,一会儿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把咱俩都淋成落汤鸡,不如跟我回去住客栈。”
“不去”,宋扶云摆了摆手,往门里缩。
“诶,别急着拒绝啊”,梧鸣挡住他的去路,无赖的攥住他的手腕,两指一搭,“就你这脉象,浮云兄,可不妙啊。”
宋扶云在梧鸣欺身向前时打算闪躲开来,却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自己根本反应不过来,被桎梏住了手腕。
他往后退了一步,用巧劲想甩开梧鸣,对方的手却像铁铸的一样,牢牢握着自己的腕子,怎么甩都甩不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好,宋扶云皱眉,另一只手在身侧成掌,往对方胸口拍去。
梧鸣竟也不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也一下,他垂眸看着胸前的的那只手,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