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芥声音还有些喘,大腿根不住的发抖,他不想再躺着,便靠在梧鸣怀里慢慢平息。
“让我想想,那就先去赌坊看看?一会儿我们就启程,吃喝都在车上解决,中途就不停了,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闭嘴……”
马车三天昼夜不停,踏河渡江,翻山越岭,中午在第四天的清晨,停在了皇城旁的平原上。
雾气四起,梧鸣跳下车,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荒芜的景色,呼吸间,有白气从口鼻处弥漫开来。
他抖顺了衣摆的褶皱,又把头发束起,捻诀想唤些水来,就听见车中木床吱呀一声响,紧接着脚步声传来。
车门开了个小缝,探出一枚头发乱糟糟的脑袋。
“梧鸣……”宋芥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你先进去,别吹了风。”梧鸣用指节敲了敲门框,示意宋芥将门关上,唤出一团水将帕子打湿,进了车厢,见宋芥连袜子都没穿就直接踩在地上,将软凳垫在他的脚下,又将帕子递了过去。
“到哪儿了?”窝进了床尾的被子里,宋芥捏着帕子,囫囵擦了擦脸,又接过梧鸣递给他的杯子,低头抿了一口。
“是茶?”宋芥的眼尾被揉的通红,抬头看人时,勾的梧鸣心头一颤。
“是茶”,梧鸣重新洗了帕子,一手抬起宋芥的下巴,让人将头仰起,一手拿着帕子一点点的擦拭过去,“这茶产自天山之上,三年一采摘,摘时需手带冰蚕丝指套,不可直接接触皮肤,而后用特制容器盛放,不必炒制,直接用热水冲泡,食之有洗灵之效。”
“总结来说,是好东西。”宋芥替他做了总结,一口闷了进去,豪爽道,“再来一杯。”
梧鸣笑的花枝乱颤,“你这样子,倒像是喝醉了”,他把倒满热水的杯子塞进了宋芥手里,“喝多了你受不了,喝热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