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罗帐欢情意,绿树娇莺缠雨云。怎堪玉郎守空闺?金乌垂怜下赴会。
“袅袅今日怎么如此素雅?”孟曜抱着闻他耳后的发香,忽而瞧见他左耳后洇出一点红,点在白生生的耳后,乌鬓掩映,妖艳至极。
罗行行已被情娘子吃尽,欢极畅极,闻听此言便娇嗔:“嫌我涂脂黛,瞧我那闺友眼直直。我便洗颜不饰朱粉,怎的又怨我陋质?”
孟曜是真冤枉,却笑:“我哪里瞧他?你说说,我不瞅着你,怎知你脂粉?莫非我与他说甚么天然去雕饰耶?”
“还说未瞧!心中已想着那芙蓉面罢!”袅袅爱极与她说是非。清风朗月的少年娘子嵚崎磊落,却与他私语帐中言,想是极爱他。
“我心中眼中,现下只有一副芙蓉面呢。”孟曜笑着,袅袅已然晓畅,便合相拥赴佳会。
罗行行已长成,自然不同渺渺滋味。
孟曜写了一旬文章,未饱食,又只休一日,妙人奉嘉宴,自然囫囵吃进肚又细细分尝。袅袅风情俱尝遍,才不负他相思真情。
罗行行丰腴饱满,耐力更甚,不舍与她分离,便是身已歇了也要她尝一尝丹朱口齿。
少年书生血气方刚,且由他去。
食饱力殆,才愿窝回她怀里诉衷肠:“娘子,我爱极,我的娘子,怎的不能是我妻?”
佳肴飨气未散,孟曜吃了宴席,便不管这帐中浊清,好好抱着袅袅与他言:“今日怎么不是?不是与我洞房么。”
“只一日?妻主、妻主、妻主…”袅袅一声声唤着,仿佛要把此生说尽。
孟曜按着他颈间软骨,含他香腮轻碾,嚼尽其中味:“好袅袅,我不值得你日日念想。”却不道是甚的不值。
袅袅玉喉小而俏,如生玉枘滑珠,尝吻摩娑皆妙,孟曜爱他心胸,亦喜他玉喉滚弹如珠圆。或噬咬、或轻尝、或欲念妄动时握紧颈喉,叫他欲罢又求、哀啼涟涟。
“便容我一旬念一日罢,我的好娘子。”袅袅已将贞洁付尽,不肯与她就此罢休,姑妄痴缠一日是一日。
孟曜也未真舍得怀中佳人,便许之:“只逢一逢十休沐,未必一旬一休。”告假自然归家,不能与他消磨。
“若告假呢?”袅袅家中姊妹亦读书,自然知晓学中何时休沐,他日日念着情娘,更知孟曜总爱告假归家。
孟曜笑他贪心:“我归家中去,莫非我一日也休不得?”
袅袅不语,不很甘愿,却也无法阻她归家。话改音弦:“我今日果真不好么?”
“好极、好极,袅袅浓也好极淡也好极。”孟曜轻啄他娇颜素面。
罗行行闭着眼任她尝遍,待她腻味才复言:“娘子,我友才是淡极好颜。”
孟曜欲起身,闻言便挑眉:“为甚此时与我说你友?咱们去外头说罢。”便是虎狼此时也肚饥,况且孟曜正是好餐少年。
“外头说不得呢。”罗行行吃吃笑着,贴耳与她言:“妻主要他罢。”
“怎的?才去了奶哥又扔我一个友来?”孟曜皱眉,隐隐不耐。
袅袅怕她走,便坐起来看着她:“好娘子!莫再说那奶哥,我早罚他去。我亲亲好娘子,你待我说来。”渐渐低声,俯身与她耳语:“他母亲,便是兼学政大人,下科乡试,必定是她主题。”
“我知娘子情深意重,非是名利徒。却也想着我心罢。”袅袅直身坐着,又与她说是非:“我爱极娘子,却不能尽付此生。”
“他照顾着娘子,我才安心呵。”罗行行俯视他娘子,极得意,连闺中好友也嚼舌:“我家中姊妹,他一个也瞧不上。便是我母亲算计,也落空矣。”
又低低私喁:“若他嫁进来,许我也不必高嫁。”
阮岁穗清高,孟曜又不是才知,若说她忖度谢夫人第一个要她命,阮岁穗便当得第二。
碎碎难求,一时爱极一时又冷极,孟曜无甚耐心与他牵来扯去,赴京前夕便与他义绝。如此清高,断时又泣涕涟涟,孟曜不晓,不愿想他去。
此时此景,孟曜也不宜说非谁不可,只得与他言是说非:“袅袅,你母亲算不得他,你又怎算得?”
却不料袅袅得意更甚:“不用算,他愿极。娘子先爱我,他退舍之。”好友家世高门,母父许他自行择嫁,意中人却甚爱袅袅。
袅袅怎能不忘形。
不知愿极为甚恁清高,孟曜顺势如抱小儿坐起来抱着袅袅,下床去:“我的好袅袅,咱们吃些好饭罢。”
春宵苦短,孟曜与袅袅吃了饭食泡在桶里洗过身,又行云雨,帐中锦被俱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