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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尝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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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头珠翠、遍身罗绮,他却郁郁不乐目似含愁,低眉欲说还休。孟曜身为女子,旧人有难,未尝不能帮,便又与他借一步说话。

这一步借进了刻着王氏族徽的马车。也就是孟曜少见世族的体面,不晓得王氏病树唯宗主而已,否则早就该疑心他的妻主正是言语刻薄的王讲授。

“妻主、妻主。”甫一坐定,罗行行便如未出阁时痴缠作态勾绕娘子身上去,“妻主,我想你。”哀愁如丝眼滴泪。

孟曜却将他的攀缠止住:“王夫人,你可有什么事与我说?”世间万物不是都绕着罗少爷转,哪里由他说想,孟曜就要从他、爱他?

“娘子…”罗行行欲语泪先流,两行泪覆面,三两语说不尽愁,“娘子,年节有没有想我?”

“我不知道…不知道那样快,我不知道忽而出嫁…”罗行行说起匆匆出阁之事,回眼看,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料王宗主病情危急,就到那样要冲喜的地步,又活了过来呢?

孟曜彼时也未能料,他嫁进哪一家、何时出嫁。不过他只字不传,又攀的是高嫁的亲,她便只当他断绝情意,谁要去想他。

她捏着罗行行层层锦绣下消瘦了些还仍柔腻的玉臂,冷冷看着他哭,并不接话。

“娘子,我…我想你。”罗行行想不出什么能让娘子谅解他的话来,又想起昨日王宗主的逼迫和碎碎的担保,索性什么都丢开去,垂下眼眸避开孟娘子的逼问,低喃,“娘子,那人要病死了。”

“待我守了寡,娘子把我接回去罢…”罗行行趁她心神不定,趁势收回手臂解衣带,使闺房的手段求她心软,“我守不住寡、受不住苦,娘子…求你怜惜我。”

罗行行想着办不好差事送了薄命,悲苦不能诉,全泄在这不堪寂寞的鳏夫之话里,仿佛此中寂寞苦恰有其事。

孟曜的冷眼落到旁处去,听他潺潺流泪诉苦,又剥褪衣衫露出惹人遐思的莹莹滑腻脂肤,手腕再硬不起来,由他牵着重握旧人真心。

若是此难,孟曜现下也很难应,却在重爱旧人之时才口不对心地回绝他:“我不要不干净的人侍奉我。”眼下这一回,她可没有问他清白再准入。

少年初动心扉,撞过波澜几回,其实爱得紧、恨得深,梦里回荡功成名就笑他眼薄浅,今朝听他苦落泪,恨转怜爱、爱深深,爱深不能减他愁。

“我干净…只有娘子爱过我,我是唯娘子一人的。”罗行行已重入被她围困的天地,她才这样说。

袅袅心知孟娘子是心软、又很爱他,才如此宽纵,他忘了现世的悲愁,如在闺中时抱着孟娘子密密地被她爱,一寸也不分离地亲吻、抱拥。

眼泪被凝成冰冻结在前一刻,又化成现下欢愉的流水,炙热滚烫地包裹着旧情不断的缠绵爱侣,诉说着不尽的情意。

酣热爱人一回,孟曜还抱着他,未与之分离,却想着时辰:“袅袅,天色不早,我夫郎在等我。”

罗行行又被孟娘子爱、两人才紧紧地吻过,他不免露出本性来,质问她:“为什么?娘子为什么娶他,他凭什么?”

袅袅偷得孟娘子行踪,晓得王宗主今日又遣她来书局,早早坐在那儿等她,不料先遇她夫郎。从前以为渺渺不可方物,不恨孟娘子成亲。

今日一见只有一张脸能见人,袅袅被孟娘子爱紧尝深,想必渺渺服侍不好孟娘子,很不满意:“娘子为什么不取了碎碎去?”碎碎与孟娘子爱他的地方像,可以服侍好她的。

孟曜抱着他,瞧见他心胸起伏,不能再尝的情爱又翻涌起来,她移开目光避而不答:“王夫人,这是你应当置喙的么?请自重。”

“娘子!”罗行行气得心胸颤颤,被娘子咬啮过的喉点点红,才恩爱过,谁能听她这般冷漠,“我不自重!娘子爱我、玩我,怎么还要我自重?”

“我如何自重?”罗行行捶着孟娘子胸膛,觉孟娘子再起情意,便抱住她又吻冷漠薄唇,嚣张的气性软了些,“袅袅哪里重?!娘子爱我,我不能自重。”

凡爱叫人轻,罗行行的命轻、身子轻、名声更是轻,眼下他敢让孟娘子爱,哪里还要自重?

“袅袅,时辰真的不早。”孟曜推拒不了,低头应着他的吻、抚摸他被冷漠许久的身心。罗行行清白与否,孟曜一用便知,心中又爱他,哪里真的能冷落袅袅去?

叹一声气,孟曜细吻着怀中袅袅,与他低声说:“袅袅,他自小跟着我,我不能舍他。我与你的友人没有情意,为什么要取他身子?”

其实有些情意,不过孟曜实在不想再惹他,尽忘了去。失过袅袅一回,还要再失碎碎,心要烦乱不宁了。握不住的真心,孟曜不摘、不爱,就不会失。

“我难道是只为袅袅的身子,才与你这样纠缠么?”说情意,不论心中有多少,孟曜总是绵绵不绝地说不尽道不尽,哄袅袅的小气性不费吹灰之力。

袅袅恼怒果然烟消云散,他被孟娘子爱着,听她鲜少诉说的情话,恨不能被她揉化了去,为密友抱不平的话此刻懒懒散散:“娘子、娘子爱着我,碎碎是我好友,我不忍他可怜…啊、”

“他不需外嫁,苦爱着我的孟娘子。娘子的夫郎不中用,且闲来弄一弄碎碎,消散读书疲累,不好么?”袅袅说的话,都随孟娘子用他的力道起伏不定断断续续地溢出来。

“是吗?”孟曜曾听闻阮岁穗受尽家中宠爱,却不知此中内情。此刻时辰也耽误了,便要听他说一说。至于渺渺中用与否,这倒不必一定和他辩驳分明。

“是呀。他没有爱过旁人,干净着…”罗行行晓得碎碎昨夜与母父争吵大获全胜,笃定碎碎家中待他不一般,管不了碎碎要与谁如何,全都倒给爱着他的孟娘子听。

孟曜听过这阮少爷如何不一般,却也没有应下:“莫非你闲来不能让我弄?你不能,我还有夫郎。他可怜,我便要怜惜他,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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