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晏安在,几只狍鸮轻轻松松便处理掉了。
不过,只有晏安和林拾秋是轻轻松松的。
晏安并没有出手,主要是指挥,而能力仅在晏安之下的林拾秋负责布阵施咒——他正是因为在咒术方面的天赋过人被评为乙级。
于是动手的就只剩下垫底的三人了。
高阙累得几乎瘫倒在地,看着林拾秋游刃有余的样子瞬间有些不平衡。
“你们是不是太疏于修炼了?不过是几只狍鸮而已。”晏安抱着剑看着瘫倒的三人。
高阙敢怒不敢言,悄悄看一眼旁边的无刃,却见他已经站起来了。
四周又传来狍鸮的叫声。
“真是没完没了。”
晏安皱眉:“有点奇怪。”
“确实很奇怪。”林拾秋附和道,“这里距离结界还有一段距离,怎么会有这么多低级魔兽?”
“还好只是低级魔兽。”高阙也从地上爬起来,顺道把身边的戊级弟子也拉了起来。
林拾秋无言地看了他一眼。
无刃很快理解了:“只是低级魔兽才奇怪。只凭低级魔兽根本不可能穿破结界。既然这里存在这么多低级魔兽,就说明有厉害的家伙破坏了结界。”
高阙惊呼:“啊!不会是宗主去处理的那个吧。”
“有这个可能。”晏安看向林拾秋,“你和高师弟、无刃师弟去处理东边的狍鸮,我和江师弟去另一边。若是遇到危险千万不要应战,立刻放信号。”
林拾秋点头。
之前人多还好,现在只剩下三人,高阙又感觉有些不自在。三人沉默地走着,高阙突然希望蹦出来几只狍鸮,总比现在这样尴尬要强。
“你……”高阙忍不住要打破尴尬。
“先前偷玉的事,对不起。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高阙呆住了,他显然没想到无刃会和他道歉,傻愣愣道:“什么钱?”
无刃看向他:“赎玉的钱。”
高阙反应过来:“哦,嗨呀,那点小钱算什么。再说我当时误会你是偷跑进来的,也有我的不对。”
“不过但凡你当时偷的不是那块玉,我也不至于那么着急。那块灵山玉是我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当时我娘刚走,我希望能在梦里多见见她。”
“对不起。”
高阙赶紧摆手:“算了算了,都过去了。”
“这块玉对你这么重要,你为什么要把它送给师父?”
“因为我一次都没有梦到过我娘,可能灵山玉的传言本来就是假的。不过也有可能是我醒来后忘了。若是宗主因为这块玉梦见一直想见的人,那也算值得了。”
无刃脚步一顿:“师父一直想见的人?”
高阙歪头想了想:“倘若这世上有唯一一个能让宗主想梦见的人,那应该也只有先帝了吧。”
“先帝?”
高阙奇怪道:“你不知道吗?宗主与先帝早年因剑相识,结下缘分。自此两人形影不离,情谊深厚。可惜先帝英年早逝,徒留宗主一人在世,虽一往情深,却阴阳永隔。”
“你这都哪里来的荒唐传闻?”林拾秋挤兑道。
“什么荒唐传闻,这都是我娘告诉我的,当年坊间传得真真切切。况且先帝刚驾崩,宗主就接手天凝宗,不就是因为放不下吗?”
“知道是坊间传闻你还信?小心别把自己骗了。”
两人一言不合又拌起嘴来,无刃在一旁陷入沉思。
传言吗?真的只是传言吗?如果只是传言,师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
愣怔的功夫,一只狍鸮从林间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