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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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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伴朝夕的日子,总过得格外匆匆。

年终盛典的荣光尚未淡去,闻裴指尖的钢琴音阶愈发娴熟,邹青琴盒里的大提琴也终于常常响起,两人那句江边的学琴约定,在一个个深夜的练琴时光里,慢慢落地生根。转眼之间,街角的红灯笼挂起,超市里的春联铺满货架,北城的风里褪去了寒凉,染上了浓浓的年味儿——春节,悄然而至。

经纪公司早已下发了放假通知,给连日奔波盛典、扎根练习室的Return Tide全员放了长假,叮嘱大家好好陪伴家人,年后再齐聚打磨新的旋律。洛川收拾了行李回了老家,沈一则跟着父母去了南方探亲,陈叶时和宋御舟则计划着除夕那天,一起去陪父母吃顿年夜饭,临行前还特意给邹青和闻裴送了一大盒亲手做的年饼。

邹青坐在自己小房子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堆放的年饼,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织绳手链,眼底泛起几分浅淡的暖意。往年的春节,他要么是独自守在这套小房子里,煮一碗饺子,听着窗外的鞭炮声编曲;要么是飞回南方,陪着外婆守岁,从未有过这般,满心都是期待的模样。

“在想什么?”闻裴端着两杯热奶茶走过来,挨着他坐下,顺势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是不是在想,除夕该吃饺子还是吃汤圆?”

邹青笑着摇摇头,转过身靠在他的肩头,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在想,今年的春节,好像和往年都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身边有了闻裴,有了牵挂,有了烟火气;不一样的是,那些独自守岁的孤独,那些深埋心底的遗憾,都在这份陪伴里,渐渐被暖意冲淡。

闻裴握紧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以后每一年的春节,都不会和往年一样了。”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爸妈”两个字。闻裴眼底的笑意更浓,按下接听键,声音轻快:“爸,妈,你们到哪儿了?”

“我们刚下高铁,正打车呢,大概半个小时就到你那儿了。”电话那头,闻裴妈妈的声音温柔又喜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满满的暖意,“对了,青青是不是在你身边?让他也多等我们一会儿,我们给孩子带了乡下的特产。”

邹青的耳尖瞬间泛起淡淡的绯红,下意识往闻裴身边缩了缩。他早就知道闻裴的父母要从乡下赶回来陪闻裴过年,也早就知道,闻裴早就把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他的爸妈。

那段日子,他还忐忑了许久,生怕叔叔阿姨无法接受,生怕他们会追问太多,生怕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会因为世俗的眼光而蒙上阴霾。可闻裴一直陪着他,一遍遍安抚他,说他的爸妈都是性子温和的人,从来不会勉强他做任何事,只会尊重他的所有决定。

此刻,听到阿姨特意提及自己,邹青的心底,既有几分局促,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暖意。

“好,我们等着你们。”闻裴挂了电话,低头看向怀里眉眼泛红的少年,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别紧张,我爸妈都很喜欢你,之前去小院的时候,他们就非常喜欢你,他们早就盼着见你了。”

“我知道,可是……还是有点紧张。”邹青小声嘀咕着,指尖紧紧攥着闻裴的衣角,像个第一次见家长的小朋友,眼底满是忐忑。

闻裴低笑出声,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安抚道:“没事的,有我在呢。他们不会为难你,也不会追问太多,他们只是想,见见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邹青起身整理了好几次衣衫,甚至还特意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反复确认自己的模样,那份局促,可爱又动人。闻裴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偶尔打趣他两句,总能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几分。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邹青的心跳瞬间加快,下意识躲到了闻裴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底满是紧张。

闻裴无奈又好笑,握紧他的手,轻轻捏了捏,才转身去开门。

“儿子,我们回来啦!”

门一打开,两道温柔的身影就映入眼帘。闻裴的爸爸穿着一身深色的棉衣,手里拎着两大袋特产,眉眼温和,笑容憨厚;闻裴的妈妈则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拿着一个绣着海棠花的荷包,看见闻裴,眼底满是欢喜。

“爸妈,一路辛苦了。”闻裴笑着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侧身让出位置,语气轻柔,“你们看,青青在那。”

话音落下,邹青才缓缓从闻裴的身后走出来,双手微微攥着衣角,微微低头,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羞涩:“叔叔,阿姨,新年好。”

他的眉眼温柔,气质干净,眼底的局促毫不掩饰,却依旧显得格外乖巧。

闻裴的爸妈目光落在邹青身上,细细打量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不悦,没有丝毫的排斥,只有满满的温和与喜爱。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欣慰——欣慰自己的儿子,能遇见这样一个温柔干净、真心相待的人。

“哎,青青好,青青快坐!”闻裴妈妈连忙走上前,轻轻拉住邹青的手,指尖的温热驱散了他的局促,语气温柔得像是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路上我还跟你叔叔说,一定要好好看看我们家青青,果然是个好孩子,比闻裴跟我们形容的还要乖巧。”

闻裴爸爸也笑着点头,把特产放在茶几上:“是啊,好孩子,不用紧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

他们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追问。

没有问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没有问他们以后打算怎么办,没有问邹青的身世,更没有问他们这份感情,能不能被世俗接纳。他们只是温柔地拉着邹青的手,跟他说着乡下的趣事,说着给她带的特产是自家种的青菜、亲手做的腊肉,说着早就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说着他们的态度。

“青青,”闻裴妈妈坐在邹青身边,轻轻摸着他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闻裴早就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们了。”

“我们都是乡下人,没什么大道理,但是我们知道,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偏爱。”她顿了顿,眼底满是真诚,“我们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也不会追问你们太多,我们尊重他做的一切决定,也尊重你,尊重你们这份真心。”

闻裴爸爸也附和着点头:“是啊,只要你们两个是真心相待,互相陪伴,互相扶持,不管以后遇到什么风雨,都能一起扛过去,我们就放心了。”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邹青心底所有的忐忑与不安。

他抬起头,看着闻裴爸妈温和的眉眼,看着他们眼底满满的真诚与喜爱,看着身边闻裴眼底的笃定与欢喜,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瞬间泛红。

这么多年,他从未感受过这般,毫无保留的接纳与尊重。

小时候,父母用严苛的方式逼迫他练琴,忽略他的心意;成年那年,一场车祸夺走了所有的亲情;往后的岁月,他独自漂泊,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心事,从未敢奢望,能被一份陌生的亲情,这般温柔以待。

“谢谢……谢谢叔叔阿姨。”邹青的声音微微沙哑,眼底泛起几分湿润,却依旧笑着,那份笑容,是释然,是欢喜,是终于被接纳的安稳。

“傻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闻裴妈妈笑着拿出那个绣着海棠花的荷包,塞进邹青的手里,“这是我亲手绣的,给你当新年礼物,保佑你新的一年,平平安安,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

“还有这个,”闻裴爸爸拿出一块腊肉,“这是我们自家养的猪做的,煮着吃、炒着吃都好吃,你要是喜欢,等年后我们回去,再给你寄一些过来。”

“谢谢叔叔阿姨。”邹青紧紧握着手里的荷包,指尖感受着布料的柔软,心底被满满的暖意填满,像是被春日的暖阳,牢牢包裹。

闻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欣慰与欢喜。他早就知道,他的爸妈一定会接纳邹青,一定会尊重他们的感情。可当亲眼看到这一幕,看到邹青眼底的局促变成安稳,看到邹青终于又感受到了亲情的暖意,他的心底,还是满是动容。

他缓缓走上前,紧紧握住邹青的手,又看向自己的爸妈,眼底满是坚定:“爸妈,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尊重我的偏爱,接纳我的心上人;谢谢你们,让青青,又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跟我们客气什么。”闻裴妈妈笑着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宠溺,“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赶紧收拾收拾,除夕的年夜饭,我们一起动手做,青青,你喜欢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我都可以,阿姨做什么我都爱吃。”邹青笑着点头,眼底的湿润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欢喜。

那一刻,窗外的红灯笼愈发耀眼,室内的暖光愈发温柔。

闻裴的爸妈在厨房里忙碌着,菜刀切菜的声响,锅里翻滚的声响,还有他们轻声的闲谈声响,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动人的烟火气息。闻裴牵着邹青的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身影,看着彼此相扣的指尖,看着手里那个绣着海棠花的荷包,心底满是安稳。

邹青靠在闻裴的肩头,轻声呢喃:“闻裴,我好开心。”

开心这个春节,身边有他;开心,能被他的爸妈温柔接纳;开心,往后的春节,再也不用独自守岁;开心,他终于,又有了“家”的模样。

闻裴握紧他的手,低头在他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语气坚定而缱绻:“我也是,青青。”

我也很开心,能陪着你,度过这个春节;我也很开心,我的爸妈,能喜欢你;我也很开心,往后每一个春节,每一个朝夕,都能和你并肩,都能阖家安康。

转眼,暮色四合,除夕的鞭炮声渐渐响起,窗外的烟花炸开,漫天璀璨。

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有闻裴爱吃的红烧肉,有邹青爱吃的清炒青菜,有乡下的腊肉,有手工的年饼,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所有人的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欢喜与温柔。

闻裴的爸爸倒了两杯白酒,一杯递给自己,一杯递给闻裴,眼底满是欣慰:“新的一年,祝你们两个,平安顺遂,同心同德,不管遇到什么,都能一起扛。”

闻裴妈妈给邹青夹了一块饺子,语气温柔:“青青,新的一年,祝你开开心心,才华绽放,还有,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闻裴。”

“谢谢叔叔阿姨,也祝你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顺意,福寿绵长。”邹青笑着起身,双手捧着水杯,语气真诚。

闻裴牵着邹青的手,眼底满是坚定:“爸妈,青青,新的一年,我们一家人,岁岁平安,年年相伴。”

一句话,落下了所有的期许,承载了所有的温柔。

烟花在窗外绽放,鞭炮声在耳畔回响,餐桌上的欢声笑语,室内的暖意融融,还有两人相扣的指尖,都是这个春节,最珍贵的模样。

邹青看着身边温柔的闻裴,看着对面温和的叔叔阿姨,看着满桌的饭菜,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孤独与遗憾,那些曾经的委屈与伤痛,都在这份暖意里,渐渐消散殆尽。

他终于明白,所谓春节,所谓年味,从来都不是鞭炮声,不是春联,不是年夜饭,而是有人相伴,有人接纳,有人真心相待。

转眼春节至,岁暖万物生。

这个春节,红灯笼高挂,烟火满苍穹;这个春节,阖家皆安,心意相守;这个春节,邹青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满是暖意的家。

而他们都知道,往后每一个春节,每一个春夏秋冬,都会这般,岁岁安暖,年年相伴,琴音相随,爱意绵长。

年夜饭的暖意还萦绕在餐桌之上,氤氲的热气熏得每个人眼底都泛着柔光。闻裴妈妈麻利地收拾着碗筷,闻爸爸则端着茶杯,看着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少年,眼底笑意醇厚,忽然开口提议:“这会儿离守岁还有阵子,咱们来打打牌吧?凑个热闹,图个新年好彩头!”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全员响应。

“好啊好啊!”闻裴率先应声,眼底闪过几分好胜的光芒,他自认为打牌还算有点功底,想着总能赢几把,在邹青面前挣点面子,“玩什么?斗地主还是升级?”

“就玩最简单的斗地主吧,四个人刚好,输赢都图个乐呵,不较真。”闻爸爸笑着起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那是他从乡下带来的,上面印着喜庆的红牡丹,格外贴合年味儿。

邹青靠在沙发上,看着闻裴摩拳擦掌的模样,眼底藏着几分狡黠的笑意,轻轻点头:“我都可以,听叔叔阿姨的。”

闻裴妈妈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顺势坐在邹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青青别担心,阿姨打得也一般,咱们俩说不定还能凑一队呢!”

牌桌很快就在茶几上摆好,四人围坐一圈,洗牌、发牌的声响的交织在一起,给这个除夕的夜晚,添了几分热闹的嬉闹气息。闻爸爸负责发牌,指尖翻飞间,一张张扑克牌就分到了每个人手中,红色的牌面在暖光下,显得格外喜庆。

起初,闻裴还信心满满,握着手里的牌,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可几圈牌打下来,他彻底懵了——运气像是彻底离他而去,要么是抓不到大牌,要么是刚出牌就被死死压制,要么就是好不容易当地主,却被另外三人联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哈哈,闻裴,又输了!”闻裴妈妈甩出最后一张牌,笑得眉眼弯弯,“这把你可是输得明明白白,该罚!”

闻裴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几张小破牌,肩膀瞬间垮了下来,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又输了?这运气也太离谱了吧!刚才那把明明我该赢的!”

他转头看向邹青,眼底带着几分委屈的可怜巴巴:“青青,你刚才怎么不帮我?你明明可以拆牌拦一下的!”

邹青忍着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打牌凭实力,我可不想徇私舞弊。再说了,叔叔阿姨都帮我,我为什么要帮一个频频输牌的人?”

一旁的闻爸爸也笑着附和:“就是啊,闻裴,输了就是输了,可不能怪青青。咱们说好的,输一把要有惩罚,你说,该怎么罚?”

闻裴挠了挠头,一脸无奈:“罚就罚,你们说怎么罚都行!”他心想,无非就是喝杯水、唱首歌,多大点事儿。

可他万万没想到,邹青眼底的狡黠,早已藏不住。

邹青忽然起身,从沙发角落拿起一根粉色的小皮筋——那是上次他扎曲谱剩下的,随手放在这里的,此刻刚好派上用场。他走到闻裴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皮的笑意:“既然你输了这么多吧,那我就罚你,扎几个小辫子,直到咱们打牌结束,不许拆!”

“啊?扎小辫子?”闻裴瞬间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躲开,“不行不行!太丢人了!我一个大男人,扎小辫子像什么样子!换一个惩罚行不行?”

“不行哦。”邹青轻轻按住他,不让他动弹,眼底的笑意更浓,“刚才可是你自己说,怎么罚都行的,说话要算话。”

闻裴妈妈也在一旁起哄:“对对对!说话算话!扎小辫子多可爱啊,我看行!”

闻爸爸更是笑着点头:“挺好挺好,图个热闹,闻裴,你就别矫情了!”

一边是心上人的执意“惩罚”,一边是爸妈的起哄附和,闻裴瞬间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他看着邹青眼底的期待与调皮,终究还是软了心,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扎就扎,但是……不许扎太多,不许扎得太丑!”

“放心,我手艺很好的。”邹青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梳理着闻裴的短发。

闻裴的头发软软的,长度刚好能扎起小小的揪揪。邹青的指尖很轻,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小缕头发,慢慢缠绕着粉色的皮筋,动作温柔又认真,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

闻裴坐在椅子上,起初还有些别扭,浑身紧绷着,可感受到邹青指尖的温热,感受到他小心翼翼的动作,渐渐就放松了下来。他甚至下意识微微低头,方便邹青扎辫子,嘴角虽然还挂着几分不情愿,眼底却满是纵容与欢喜。

没过多久,三个小小的粉色小辫子,就稳稳地扎在了闻裴的头顶——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后脑勺一个,小小的揪揪鼓鼓囊囊的,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反差感拉满,可爱得不像话。

“哈哈哈!太可爱了!”闻裴妈妈看着他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连忙拿出手机拍照,“不行,我得拍下来,发给老家的亲戚看看,我们家闻裴,还有这么一面!”

闻爸爸也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这辈子估计也就只有青青,能让你心甘情愿扎小辫子了。”

邹青站在闻裴身后,看着他头顶的三个小辫子,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轻轻捏了捏其中一个小揪揪,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们家闻裴,扎小辫子还挺好看的,以后要是输牌,就都这么罚你。”

闻裴伸手摸了摸头顶的小辫子,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生气,只是一脸委屈地看向邹青:“你故意的是不是?就知道欺负我。”

“我不是欺负你,我是在奖励你,乖乖接受惩罚。”邹青笑着坐下,重新拿起手里的牌,“好了,继续打牌,这次你要是再输,我就再给你扎两个!”

一听还要再加两个,闻裴瞬间来了斗志。他握紧手里的牌,眼神变得格外认真:“不行!这次我一定要赢!绝对不能再输了!我可不想顶着一堆小辫子守岁!”

可运气这种东西,从来都不由人。

接下来的几圈牌,闻裴依旧是孤身一人,屡战屡败。

不管他怎么认真琢磨,不管他怎么小心翼翼出牌,要么是抓不到大牌,要么是被邹青和爸妈联手压制,偶尔抓到一把好牌,也能因为一时疏忽,输得一败涂地。反观邹青,运气好得离谱,好几次都抓到炸弹,每次出牌都精准拿捏,配合着闻爸爸闻妈妈,把闻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又输了!”闻裴甩出最后一张牌,彻底放弃了挣扎,瘫坐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是不是被诅咒了?为什么每次都输?你们三个是不是串通好的?”

“谁让你技不如人,运气又差呢。”邹青忍着笑,再次拿起一根蓝色的小皮筋,起身走到他身后,“愿赌服输,再加两个小辫子!”

“不要啊——”闻裴哀嚎一声,却还是乖乖地低下了头,任由邹青在他头顶添小辫子。

这下,五个小小的辫子,错落有致地扎在闻裴的头顶,粉色和蓝色相间,愈发可爱。闻裴伸手摸了摸,一脸无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瞪着邹青,眼底满是“委屈巴巴”的控诉,却没有丝毫的怒意。

他心里清楚,邹青不是故意欺负他,爸妈也不是故意联手针对他,所有人都只是图个热闹,图个欢喜,这份嬉闹,这份温柔,都是这个春节,最珍贵的暖意。

牌桌之上,嬉闹声从未停歇。

闻爸爸的笑声憨厚爽朗,闻妈妈的笑声温柔悦耳,邹青的笑声清甜轻快,还有闻裴那句带着委屈的哀嚎,交织在一起,顺着窗户,飘向漫天烟花的夜空,酿成了最动人的年味。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离零点守岁越来越近。窗外的烟花愈发璀璨,鞭炮声愈发响亮,漫天的星火,照亮了整个北城的夜空。

闻爸爸放下手里的扑克牌,笑着说道:“好了,不打了,再过几分钟就零点了,咱们一起守岁,迎新年!”

众人纷纷放下扑克牌,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着窗外漫天绽放的烟花。

闻裴下意识伸出手,紧紧握住邹青的手,掌心的温热牢牢包裹着他的指尖。他头顶的五个小辫子,还稳稳地扎着,粉色和蓝色的皮筋,在暖光下格外显眼,可他此刻,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别扭与不情愿。

“青青,”闻裴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与宠溺,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调侃,“你今天故意欺负我,扎了我五个小辫子,回头你得给我拆,还要补偿我,给我好多好多亲亲。”

邹青笑着点头,眼底满是缱绻:“好,都听你的。给你拆辫子,给你补偿,给你好多好多亲亲,把你输牌的委屈,都补回来。”

一旁的闻爸爸闻妈妈,看着两人相扣的指尖,看着他们眼底的真心与偏爱,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与欢喜。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遇见这样一份真挚的感情;他们更没有想过,这份感情,能这般温暖,这般纯粹,这般让人动容。他们只知道,只要两个孩子真心相待,互相陪伴,互相扶持,就足够了。

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咚——咚——咚——”

十二声钟声,浑厚而悠远,响彻夜空,宣告着新的一年,正式到来。

窗外的烟花,在这一刻绽放得愈发璀璨,漫天星火,照亮了每个人的眉眼;耳畔的鞭炮声,愈发响亮,承载着所有人的期许与祝福。

闻裴妈妈笑着说道:“新的一年,祝我们一家人,平安顺遂,万事顺意!”

闻爸爸点点头,语气坚定:“祝两个孩子,同心同德,岁岁相伴,越来越好!”

邹青看着身边的闻裴,看着对面温和的叔叔阿姨,看着漫天的烟花,眼底满是安稳与欢喜,轻声说道:“祝我们,新年快乐,岁岁安暖,年年相伴。”

闻裴握紧他的手,低头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语气坚定而缱绻:“新年快乐,青青。往后每一个新年,每一次守岁,每一场牌局,我都陪着你。哪怕我一直输牌,哪怕我一直被你扎小辫子,我也心甘情愿。”

烟花漫天,暖意融融。

落地窗旁,四人并肩而立,欢声笑语,心意相依。闻裴头顶的小辫子,依旧扎着,那是邹青给他的“惩罚”,更是一份专属的温柔与嬉闹;两人相扣的指尖,从未松开,那是一份坚定的相守,更是一份此生不渝的真心。

这个除夕,没有孤独,没有遗憾,只有牌桌的嬉闹,只有辫子的温柔,只有家人的陪伴,只有真心的相待。

漫天烟花落,岁岁皆安暖。

新的一年,琴音依旧会相伴,爱意依旧会绵长,牌桌的嬉闹依旧会延续,而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少年,终将陪着他的心上人,一路奔赴,一路繁花,岁岁年年,同心相守,岁岁年年,喜乐安康。

新年的晨光裹着寒凉,悄悄漫进窗台时,闻裴还赖在被窝里,指尖死死攥着身边的邹青不肯松手。昨夜守岁到凌晨,牌桌的嬉闹、烟花的璀璨还有指尖相扣的温柔,都成了梦里最暖的底色,连头顶那些小辫子的印记,仿佛都还残留着邹青指尖的温度。

“再睡会儿……”闻裴把脸埋进邹青的颈窝,声音沙哑着撒娇,呼吸的热气蹭得邹青耳尖发痒,“昨天输了那么多把,还被你扎了辫子,得补补觉。”

邹青笑着伸手推开他的脑袋,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都快十点了,叔叔阿姨都已经做好早饭了,再不起床就要被笑话了。”

他话音刚落,目光无意间扫过落地窗,瞬间便定住了,眼底的睡意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艳与欢喜。

窗外,早已不是昨日的晴空万里。漫天大雪簌簌落下,鹅毛般的雪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铺在屋顶、窗台、楼下的草坪上,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一片纯粹的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寒风卷着雪粒掠过枝头,落起一阵细碎的雪雾,却丝毫冲淡不了这份冬日雪景的壮阔与温柔。

“哇……”邹青下意识撑起身子,凑到窗边,指尖轻轻贴着冰冷的玻璃,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的雀跃,“闻裴,你快看!下雪了!下好大的雪!”

闻裴被他突如其来的欢喜惊得一愣,慢悠悠地撑起身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泛起几分浅淡的笑意——这雪,是新年的第一场雪,也是邹青来北城之后,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他忘了,邹青是南方人。

南方的冬天,大多是阴雨连绵的湿冷,偶尔落几场小雪,也只是零星几点,落地即化,从来没有这般漫天飞雪、银装素裹的模样。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雪景,于邹青而言,却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很奇怪吗?”闻裴挨着他坐下,伸手从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我们北城每年冬天都会下几场这样的大雪,等雪停了,楼下的草坪都会被埋得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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