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万符推门进来，见新娘独坐镜前，一袭红衣灼灼，鲜艳夺目。

黑发泼墨般泄在背后，凤冠金钗灿灿，红衣新娘转过脸去看他。对上一双美眸，万符这才想到，面前人，这是他的妻。

杨不仙抬起一张敷粉白脸，唇上涂着胭脂，睁开的眼睛又黑又亮，率先打破僵局，看向他：“万少主。”

面前的女子粉面朱唇，红衣衬着她越发玉润。万符从后背拥住她，杨不仙一僵，脸侧凑近一张笑脸，耳边传来朗朗细声：“今晚拜堂，哥哥会在。”

……季临风会去观礼？

三婚新娘脸上滑过错愕。也是，万符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性子一向温和，对这个顽弟想来也是纵容万千。

杨不仙坦言：“万少主为何如此？”

万符脸贴上来：“什么？”

“娶我。”

看着他，杨不仙坚定的问：“为什么娶我？”

万符乌黑的眼眸轻阖轻开，嘴角微微扬，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因为我对你一见钟情。”

铜镜映出两人的镜像，他又说：“你不会信的。”

杨不仙沉默，这种说法确实无法说动她。

像是不满被冷待。杨不仙唇上一热，万符缠上来，张嘴将上面的胭脂吃掉。

她止住他，拖延时间，“还没拜堂。”

万符眼眸一动，扯过桌上放着的盖头，遮住她的脸。

隔着红布，杨不仙听见他的声音，“现在拜堂吧。”

“还没到时间……”

莫名其妙。杨不仙脸上微微发热，耳根发红。内心并不想拜堂。

万符伸手捏起她的一缕头发，隔着红盖头看向新娘，“你觉得我的耐心足够再陪你玩这种温顺夫君戏码吗？”

威胁的意味十足。

杨不仙只能臣服，“是我的错。”

她站起来，准备表示一下。万符却将她按回原位，慢悠悠的掀起红盖头。

杨不仙视线明朗起来。

万符俯下身。

黑发刘海顺下来，遮住他大半的眉眼。万符咬着她的唇，声音带着笑：“现在，你是我的妻。”

视线里放大的眉目，杨不仙对眼前的人，陌生又熟悉。他既是陵安城的肆意天真的腿伤少年万水金，也是阴晴不定的癸城城主、描金船的少主万符。

在船上度过了四日，明日是第五日，一早就能到碧池城港口。命运多舛，明明昨日，她还在为重病垂死挣扎，今日就能身披红衣拜堂嫁人。

“……”等等，为什么是第五日？不应该是第六日一早才能到碧池城吗？

海面突然骤雨狂澜，她没有空闲去想别的。

万符压着她缠吻，杨不仙整个人靠在桌上，斜了一片黑丝，沿着桌面落坠。

面前的万符闭着眼睛在唇间碾转回合，鸦色的睫毛长垂，时而轻颤撩动。他的手指一动，将她紧握地手心掰开，轻轻的。

手心的东西掉在地上。

是一朵金簪。

“……”

万符的手指插进她的指缝。握紧，力度很大。

杨不仙没有反抗的力气、和勇气。

因为面前的人睁开的眼睛，是金瞳。金瞳形态的万符，总有种妖异兽感，强大无法抗拒，冷血残忍。

他就这么盯着她，原本扶着腰的手落在了杨不仙白皙的脖子上。那一刻，她本能的呼吸一滞，以为自己一定会被万符当场掐死。

“……”

没有。

万符就着这个姿势，将她的下唇咬破。鲜红的血被吻掉，来回中转，杨不仙嘴里全是血腥气的铁锈味。

她被迫承受这场强势不激烈的血吻，吞下混合的液体。杨不仙的下唇被吮吸的发麻。

不知是缺氧引起的错觉，她总感觉他吸的伤口仿佛是在脖子上划的口子，吸的是脖子上的血一样。

再度回神时。

她倒在了红色的喜床上，金灿灿的头饰倒散，黑发红唇，下唇上的细小伤口宛如绮丽的红稠花，妖娆娇艳欲滴。

万符睁着金眸咬她脖子。

杨不仙有种时空的错乱，无穷无尽的虚空袭来，心脏跳的厉害。

她颤抖着手去摸鬓间。

万符解她衣带的手一顿，他抬着金眸看她，唇像是抹了胭脂：“啧。”

他的手又抓住了她的。

唇覆了上来。

被紧紧合上的十指交叉，微微颤抖。等万符松开手后，黄翡玉镯在手腕上硌出了一道的红痕。

“砰”的一声，描金船一震。

无数水花落在甲板上。

万符松嘴。红衣新娘眼角溢出泪水。

他替她擦掉眼泪，长睫垂下，根根分明。万符掐着她的脸，舌尖发疼：“就这么不情愿吗？”

“还是说你要为刑江麟守贞？”他眉眼带上几分戾气，手上下意识用了力道。

杨不仙被掐的脸疼，她脑袋闪过很多话术，最后却喃喃道：“……我怕。”

她从来没有跟男子如此亲热过……

刑江麟总是戏弄宠物一样对她，闹着玩却不会真强迫，……也许是忌惮容九思。